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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南 第5期 总第1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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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4年10月
Journal
死、而夭亡，在个人是一个损失，在国家的损失，尤其 方医学和科学思想的冲击，传统中医理论中的五运
很大，如果国家不把医事认真的办好，那么就可以说， 六气、性味归经、以形补形等观念受到严重冲击，甚
政府没有尽他的责任，因为这种工作，是有关于全体 至被贴上了“封建”“原始”等标签，广为社会大众所
国民的生命幸福，国家的强弱存亡的。” 批判。兼之陈氏《中国医学史》初版内容简单，篇幅
较短，1920 年出版后少有问津。当时陈邦贤在多所
学校担任校医，赚取工资除补贴家用外，就是自赔
刻印刊行费用。陈果夫曾感叹说：“陈邦贤先生编
了一本中国医学史，出版数年仅仅售出三本，直至
医政学院开办之后，才有销路，可见全国各医学院
［5］
在此之前，并无中国医学史一课。” 中医地位及学
术情况由此也可见一斑 。
②
陈邦贤被聘请为中医学教授后，主要为学校卫
生教育科和中医特别训练班讲授医学史与疾病史，
并为所有专业学生讲授中医通识课程，这在当时医
学教育界，特别是西医院校中属创新之举。至此，
图1 省立医政学院校徽，镌刻“医政”二字
年近半百的陈邦贤终于有了安身立命之所，可以静
程氏的演讲阐述了“医与政”的关系，道出了学 下心来做中医史研究。他大量涉猎古今医书文献
校医学救国的理想。当时学校以孙中山先生的“博 和报刊，在《中国医学史》初版的基础上重新扩充，
爱”理念为校训，并结合“医政”办学模式，提出了 优化提纲，搜集资料，完成了《中国医学史》修订本，
“医学与行政并举，预防与医疗并重，中医与西医结 1937 年由商务印书馆正式出版，并作为《文化史丛
合”的办学理念。在今天看来，好似十分平常，恰恰 书》之一（图 2）。全书分为上古的医学、中古的医
说明当时的理念仍不落伍。对照《健康中国 2030 规 学、近世的医学、现代的医学以及疾病史五章，体系
划纲要》关于卫生方针的描述：“以基层为重点，以 更加完整统一，篇幅更是大大超过初版。此外，陈
改革创新为动力，预防为主，中西医并重，将健康融 邦贤还有《药学史》《卫生行政史》《防疫史》《医事教
入所有政策，人民共建共享”，就会发现其中的异曲 育史》等著作 。学校当时特别重视中医史的教学，
［6］
同工之妙。时隔近百年，两者均关注社会基层，注 除卫生特别训练班之外，要求医科三年级的时候也
重预防，提倡中医，并将健康作为民生福祉的基 要了解中医，且各班次均需读《中国医学史》，奠定
础。可见，南京医科大学正是秉承其一贯传统，办 了此门课程在医学生培养过程中的地位。陈邦贤
学理念引领了时代先声。 作为中医史研究专家也蜚声海内外。
二、中医教学的创新与创举

建校之初，学校就非常重视中医教学，在聘请
专门人才、开展专门培训和研究等方面均进行了有
益探索。
（一）首聘中医教授，出版《中国医学史》修订本
当时中医人数众多，被聘请为西医院校的教职
却极不容易。在学校看来，中医学教师“须贯彻医
理，且能宣之于辞者，而中医大都自经验之中，会心
微妙，难以现代术语，解释其理” ，省立医政学院率
［2］
先聘请陈邦贤担任中医教授。陈邦贤是江苏镇江
人，早年师从丁福保学习中西医学知识，毕生致力
于中国医学史、疾病史、医学家传记等研究，是我国
医学通史研究的开拓者和医史教育的倡导者。早
在 1919 年，陈邦贤就开始了第一部《中国医学史》的
图2 陈邦贤教授《中国医学史》（修订本）
创作，在当时这是一项开创性的工作；但由于受西
② 当《中国医学史》修订本出版后，《绪言》曾追忆初版的社会影响，指出“自此书产生以后，遂蔚然成为有系统之科学；此书诞生忽忽已十
七年，颇引起中外人士的注意”等等，即使不无溢美之词，也是对过去十七年总概括，刚出版时，此书确无多大影响。参看陈邦贤《中国医学
史》，团结出版社2011年版，绪言第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