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新医科建设、医学教育创新发展对医疗创新人才的培养提出了明确要求，护理专业人才的创新培养对防治结合的医疗体系建设起着关键作用。新型护理学专业人才的培养需提高人才对知识的应用和创新能力。研究型教学立足实践、注重交叉、突出创新，在培养学生创造性思维和创新能力方面成效显著。但当前护理专业人才培养中的研究型教学推进缓慢，面临学生参与度低、师资力量不足和实施差异大等困境，亟须从学生主体性激发、师资专业化建设、教学实践规范及基础保障完善等方面系统推进改革。
Abstract
The construction of new medical science and reforms in medical education have proposed clear requirements for the training of innovative healthcare professionals，which plays a critical role in building an integrated healthcare system that combines prevention and control. The development of new nursing professionals requires strengthening them to apply knowledge and foster innovation. Research-based teaching， which is grounded in practice， emphasizes interdisciplinary approaches and highlights innovation with remarkable results in cultivating students’ creative thinking and innovation capabilities. However， the advancement of research-based teaching in nursing education remains slow，facing challenges such as low student engagement，insufficient teaching resources，and significant variations in implementation. There is an urgent need to systematically promote reforms by stimulating student initiative，enhancing the professional development of faculty，standardizing teaching practices，and improving foundational support mechanisms.
Keywords
近年来，国家高度重视新医科发展和创新型拔尖人才培养，相继出台多项政策指明医疗领域创新型人才培养方向。2024年2月，护理学被调整为国家控制布点专业[1]，引发护理学界对如何培养高质量护理人才、推动护理行业高质量发展的思考[2]。研究型教学是本世纪国际教育界所提倡的新型教学模式和教学理念，已成为高等教育研究的重要方向之一，其在创新型人才培养方面的价值已获广泛认同[3-4]。然而，在国内外护理教育领域，该模式的实践应用还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发展进程相对缓慢[5]。对标和引领世界护理发展的前沿是学科跻身先进行列的关键[6]，本科毕业护理学生是当前医院护理科研的重要生力军[7]，以学生为中心优化培养模式，系统提升其解决问题能力和科研创新能力，对培育卓越护理人才、提高护理科研水平、推动学科创新发展具有战略意义[8]。
一、 护理学专业实施研究型教学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一） 国家政策与意见导向
教育部于2005年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本科教学工作的若干意见》中明确提出，积极推动研究型教学、提高大学生创新能力的战略部署。随着“双一流”建设的深入推进，研究型教学取得快速发展[9]。《中国教育现代化2035》进一步强调高等教育需要创新人才培养方式，推行启发式、探究式、合作式等教学方式，着力培养学生创新精神与实践能力。2024 年全国教育大会再次强调持续提升创新能力，完善人才培养模式。近年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快医学教育创新发展的指导意见》等文件指出，医疗人才领域培养应立足“大健康”理念，加快高层次复合型医学人才培养。具体到护理专业，落实《“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关于加强护士队伍建设优化护理服务的指导意见》等文件要求，加强高层次、复合型护理专业人才培养，对推动护理学科创新发展、提升护理服务质量具有重要战略意义[7]。因此，规范化系统推进护理专业研究型教学具有重要的实践价值和时代意义。
（二） 高等教育变革趋势
在国际科技与人才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全球高等教育改革浪潮迭起，以科技创新驱动教育改革已成为国际战略共识[10]。但对标高质量发展需求和现代化强国建设目标要求，我国高等教育仍面临科技创新资源整合不足、创新体系效能有待提升、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脱节等现实挑战[10]。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统筹职业教育、高等教育、继续教育协同创新，推进职普融通、产教融合、科教融汇。”通过深度整合科技创新与人才培养体系，促进人才培养体系与国家科技创新、产业体系有机衔接与协同发展，既是构建21世纪新型大学的关键路径，更是推动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必然选择[11]。在此背景下，赋能学生会学习、会研究、会创新，提升其创新精神和创新研究能力，已成为高等教育改革的重要着力点。
（三） 社会及个人发展需求
随着社会发展、医学模式转型、疾病谱变化及人民对健康服务需求的不断增加，护理学科内涵不断深化，服务领域持续拓展。这既赋予护理人员更广泛的卫生保健职能，也对其专业素养提出更高要求，需朝着知识化、专业化方向纵深发展。例如， 《关于印发促进护理服务业改革与发展指导意见的通知》《全国护理事业发展规划（2021—2025年）》等文件均指出创新护理模式对医疗卫生事业的重要意义，而创新型护理专业人才的知识获取、创新和问题解决等核心能力是推动这一体系构建的关键环节。这些能力的形成需依托护理专业教学体系的系统性构建与培养模式的持续性优化[12]。然而，以“传授知识—接受知识”为主的传统“灌输式”教学方式容易忽略学生的主体性发展，难以有效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创新思维和综合素养[13]。研究型教学可以促进深度知识建构与批判性思维发展，提升科研素养、问题解决能力和创新实践能力，培育科学精神、自主学习意识和团队协作能力。不仅帮助学生掌握专业知识与研究方法，更通过“做中学”的实践过程，培养其终身学习能力与适应未来社会发展的核心胜任力和关键竞争力，这种为实现人才培养质量提升的教学改革，既顺应了社会发展需求和趋势，也立足了人才自身发展规律与需求，实现以“学生为中心”[14]。
（四） 护理学科发展需要
2011 年，护理学升级为一级学科，这一变革有力推动了护理教育的跨越式发展和临床护理水平的显著提升[12]。面对新理念、新技术带来的更高要求，我国护理教育在广度和深度上尚未跟上现代护理的需求，高等护理教育明显滞后于其他学科，学科建设面临诸多亟待突破的新挑战[12，15]。与其他学科类似，护理学科的发展需要持续深入的科学研究支撑。但目前我国护理科研体系尚未完善、科研人才匮乏、研究深度与质量亟待提升，迫切需要建立一支理论素养与实践能力兼备的高水平研究队伍[12-13，16]。护理教育是推动护理科研发展的基石，而本科教育作为目前高等护理教育的主要形式，其毕业生是临床护理科研中的重要生力军[17]。为此，我国高等护理教育也从教育理念转变、课程体系优化、教学方法创新、信息技术融合等多方面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培养卓越护理人才[17-18]。提升护理本科生科研和创新能力，对培养能胜任未来创新临床护理、护理管理和护理教育的复合型人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13]。
二、 研究型教学的理论基础、发展及内涵
研究型教学，也称研究性教学，起源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美国，杜威等在《民主主义与教育》中率先论证了科学探究的教育价值；此后，布鲁纳发展出发现教学法；施瓦布则于1961年在《作为探究的科学教学》中提出更具实践指导意义的“探究式学习”。此外，博耶在《学术反思：教授工作的重点领域》中开创性提出教学学术，确立教学与研究并重的学术观；舒尔曼进一步深化了这一理论体系[19]。伴随着教育范式从教的范式向学的范式的转型，研究型教学逐渐获得国际教育界的普遍认可，成为现代教育改革的核心议题[20-21]。该教学模式融汇了建构主义理论、认知发现学习理论、认知发展理论和人本主义学习理论等多元教育理念[22]，其核心在于确立学生的主体地位：通过激发学习者的主观能动性，引导其自主完成知识探索、问题分析与解决的全过程。这一探究过程既是知识建构和能力提升的途径，本质上也是科学研究方法的具象化实践。
研究型教学的实践肇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1996年，美国国家科学院在《美国国家科学教育标准》中明确提出大学教学应建立在研究基础之上。 1998年，博耶委员会在《重建本科教育——美国研究型大学蓝图》中进一步强调“探索、调查、发现是大学的核心”，主张全体师生都应成为知识的发现者和学习者[22]。这一教学理念很快得到国际响应：日本在 1998年发表的《21世纪的大学与今后的改革方策》中提出要重点培养学生的课题探究能力，提升教育研究质量；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大学于2007年设立“教学学术岗位”。我国研究型教学的发展相对滞后，直到 2005年教育部《关于进一步加强高等学校本科教学工作的若干意见》才首次明确要求“积极推动研究型教学”。2007年初，教育部启动的“高等学校本科教学质量与教学改革工程”通过创新性实验计划、国家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等项目，为研究型教学提供了系统的政策支持和资源保障。
综上所述，研究型教学强调将“研究”的元素贯穿教学过程，以研究规范的训练为重点，通过分析与解决问题实现知识建构、促进学生综合素质提升。相较于传统本科教学，研究型教学更侧重将知识获取和能力提升融入实际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过程中，注重以科学研究的方式开展学习和问题分析[22-23]。相比于基于问题的学习，研究型教学更加侧重研究程序的规训，在研究规范的训练中，鼓励遵循“研究主题确定—文献调研—研究方案设计— 研究实施（实验/调查）—数据分析—结论形成—成果展示”的标准研究流程[24]。它既以课堂为基点又突破课堂，具备问题导向性、实践操作性、开放包容性、研究探索性和主体参与性五大特征，以“研究”为本质内核[8]，与当代“成果导向”教育理念高度契合，其根本价值在于通过实践驱动学习，促进学生知识内化与能力发展，最终实现学习成果向职业胜任力的有效转化[25]。教学设计上强调将教材内容、典型案例结合或转化为具有科研价值的研究问题；教学实施环节以学生研究为主，教师通过创造真实科研情境，引导学生开展自主探究：一方面指导学生运用科学方法从生活实践中发现问题、确立研究课题；另一方面在研究过程中提供实践性指导，帮助学生运用理论知识开展研究，并在此过程中生成教学内容及创新性知识[26-27]；教学评价维度，构建了过程性评价体系，既关注基础知识的掌握情况，也着重考察学生对研究的理解、创新思维和实践应用水平[22，28]。护理学是一门实践性较强的学科，强调理论与实践的深度交融互鉴，注重培养学生在真实医疗场景中发现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护理专业人才的创新特质突出表现为基于临床经验的知识重构能力，以及运用实践智慧对理论进行反思、创新应用和持续优化的能力。护理学科是一门综合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的应用科学，护理专业自身多元的方法论也决定了交叉学科思维与科研能力培养应成为护理本科创新教育的核心目标。这种学科特性使得研究型教学模式在护理教育领域具有天然的适配优势。
三、 研究型教学在护理专业教学改革中的初步探索
（一） 标准研究课题式
针对促进理论与实践结合，培养临床实践发现和解决问题的能力，标准研究课题式以真实的科学研究活动为核心，学生通过承担科研任务深化知识学习。吴晨曦等[29] 在“基础护理学”基础操作示教中，引导学生从操作用物、流程和方法等方面拓宽思路进行思考和提出问题，学生在教师指导下撰写课题申报书，以科研形式深入探究问题。胡忠华等[30] 基于“外科护理学”章节内容设计探索性问题，学生围绕问题拟定课题，在教师协助下开展临床见习、数据收集及课题研究。郭果毅等[12] 依托 “护理干预对预防产后抑郁症的效果观察”课题，指导学生分组设计未婚先孕和产后抑郁症的流行病学调查方案，并对产后抑郁患者实施科学护理干预。郭道遐等[16] 基于护理临床大类，选取相应案例，在教学中融入流行病学思维，涵盖科研问题提出，研究设计，数据收集、整理与分析和报告撰写等完整科研流程。冯小君等[31] 在“社区护理学”中，让学生深入社区实践自主选题，教师指导学生拟定理论框架，制定研究方案，进行课题申请书的撰写，并指导课题实施与论文撰写。王爱红等[24] 采用学生自定主题的方式，开展社区重点人群保健相关课题研究。总体而言，标准研究课题式凸显对学生的科研过程训练和研究能力培养，但仍存在学生接受程度低、评价体系不健全、教师师资缺乏、教学资源和实践基地建设不足等局限。
（二） 非标准研究课题式
非标准研究课题式教学通常不涵盖完整的研究流程，而是侧重训练学生问题发现及文献检索与评价能力。张俊娥等[32] 在“护理管理学”课程中创新性地采用了“专题研讨+网络平台个人报告”的双轨模式：专题研讨通过情境模拟和角色扮演，引导学生反思学习、生活和临床实践中的管理问题；个人报告则要求学生针对临床或学习中的管理困境开展文献研究，形成独立见解。杨兆莹等[33] 在肿瘤科护理实习生临床教学中，设置引导性教学问题，促使实习生开展自主文献研读和问题探究。姚壮[34] 在“内科护理学”的实验教学中构建了“课前文献研究— 实验验证—课堂研讨”的教学闭环，教师提前布置讨论题目并提供参考资料，学生完成文献分析后进行实验验证，最终通过课堂汇报和师生互评深化理解。但从文献呈现的资料看，其内容是针对例如糖尿病等案例进行患者用药、饮食、起居的护理问题研究，更类似于基于问题和案例的教学[34-35]。这类实践主要为教师在教学中通过提问以启发学生思考和检索资料，本质上仍是对既定知识的检索与应用；学生在知识建构和创新探索方面参与度不足，研究过程的规范性和创新性有待提升。
四、 研究型教学实践发展的反思
（一） 学生对研究型教学接受度不足，参与度不高
护理专业学生在医学理论学习和临床技能训练的双重压力下，在研究型教学中的参与度面临挑战。研究型教学中学生的主体地位要求学生转变传统被动接受的学习方式，投入大量时间自主学习与探究，但薄弱的科研基础与繁重的课业负担形成明显矛盾，进一步制约学生的有效参与。加之科学研究的创新性、严谨性等特点，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会面临诸多困难、挑战和压力。此外，研究型教学的优势往往具有滞后性，不易在短期内被学生感知，导致学生对该模式的理解和支持不足，甚至产生抵触情绪[16，32]。在此基础上，现行教学评价体系尚未完善，过程性评价与终结性评价的失衡进一步削弱了学生的参与积极性。这些因素共同造成了研究型教学在护理教育中推进受阻的现实困境。
（二） 师资力量不足，资质标准和培养模式不健全
研究型教学中，教师需要为学生提供持续、及时的指导。但由于本科生普遍缺乏科研基础，教师不仅需要具备扎实的专业知识，还需掌握科学的教学指导方法，这对教师提出了较高的能力要求，也显著增加了教学难度和工作负荷[26]。此外，梁变仙[36] 对临床护理带教的研究显示，学生对研究型教学方式的评价不合格率高达64.97%。参考基于问题的学习，教师素质直接影响教学方法的实施效果与学生接受度，凸显了师资专业化培训的紧迫性[37-38]。研究发现，临床实验教师普遍存在科研能力不足的问题，其科研创新能力与教学创新能力亟待提升[39]。然而，现有文献对研究型导师的资质标准认定体系及系统化培训体系关注不足，这一领域的标准化建设有待深入探索。
（三） 研究型教学要义不明确，实施差异性较大
研究型教学虽在形式上倡导教学方法的多元化，例如按照研究与教学的结构和程度一般有“研究引领”“研究取向”“研究为基础”和“研究渗透”的四种教学类型[22]，但其本质特征在于以科学研究为核心[3，26]。然而当前护理专业研究型教学实践中， “研究性”体现薄弱，例如，部分教学实践虽引入问题设计，却忽视学生主体任务的落实[40]；另一些教学实践则缺乏对研究型教学关键环节的系统描述，导致其与基于问题的学习、案例式教学等方法区分度有限[14，32]。区别于基于问题的学习、案例式教学等，研究型教学的独特价值在于：它以科学研究为导向、科学研究方法论为核心，通过假设提出、实验设计与数据分析等系统性研究过程，着力培养学生的学术素养与创新能力，注重在模拟科研情境中，引导学生掌握系统性研究方法，最终产出创新性研究成果[41]。因此，若要充分发挥研究型教学的育人价值，亟须进一步明确其操作规范和实施标准。
五、 护理专业研究型教学的建议
（一） 形成多元化评价方式，建立科研创新激励机制
为提高学生在研究型教学中的参与度和学习成效，需构建“过程—结果”双维联动的评价激励机制。具体而言，可从以下角度重构学生的角色定位与评价体系。首先，实施阶梯式任务分解，将学生研究性学习任务细化为可量化评估的递进式目标。其次，建立针对性的形成性与总结性评价相结合的动态评估体系，以客观反映学生的学习过程，并有效激发其参与研究的积极性，如对采用科研课题教学模式的评价，可设置选题价值、创新性、研究方法科学性及可行性等维度来制定相应的评分细则[29]。建立阶段性学习评估机制至关重要：一方面可及时反馈学习成效，优化教学方法；另一方面能有效肯定学生的学习投入，提高其积极性。同时，建议实施多元化激励措施，如设立奖金、科研奖励、评优评先等制度，通过适当的物质和精神奖励，增强学生的成就感和学习动力，从而培养其科研兴趣，提升学习效果[8]。
（二） 提升教师专业能力，改革指导方式
在研究型教学中，教师担任设计、组织和引导的角色，是开展此类教学的关键因素。研究型教学教师不仅要具备出色的教学功底和沟通能力，更应持续强化科研素养，以便有效地赋能学生掌握相应的科学研究方法、追踪科学前沿和发展动态，培养大胆探索与质疑的精神，建立系统性思维框架，拓展思维的广度和深度[12，29]。此外，本科生科研认知尚处于发展阶段，教师应以身作则，秉持严谨的科学态度熏陶学生，塑造学生的科研品格。当前，国内高校正探索将导师制延伸至本科教育领域，通过针对学生兴趣、认知水平等实施“个性化导学”，既是对现代教育理念中全过程育人理念的践行，也为研究型教学提供了制度保障[8]。需强调的是，师资建设应突破校园边界，将实践基地等教学场所的指导教师纳入培养体系，通过靶向培训补齐能力短板，构建理论与实践深度融合的师资队伍，从而为研究型教学提供更优质的人才支撑[24]。
（三） 规范化研究型教学要求，促进教学、实践与科研的联动
根据前述，护理专业领域的研究型教学实施规范亟待建立，尤其需要与基于问题的学习相区分。在研究型教学中，教师需要明确其角色是提供学术资源、指导研究方法，学生需独立或合作完成从选题到成果展示的全流程科研训练；而在基于问题的学习中，教师侧重于问题设计和讨论引导，学生则通过主动探索和整合多学科知识解决实际问题[42-43]。从本质上看，研究型教学聚焦科研过程，旨在创造新知识或验证理论；而基于问题的学习则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导向，强调现有知识的整合与实践[43-44]。有意义的研究案例和课题是研究型教学的关键所在。护理学作为实践导向性学科，其研究源于问题并根植于实践。教师应将学科前沿动态和研究趋势融入教学，让学生在接触学科前沿中锻炼思维和掌握研究方法，在实践中多观察、勤思考[8]。例如，发挥实验课程在连接理论、实践与创新中的桥梁作用，启发学生反思护理操作中的改进空间[8]；复杂多变的临床实践环境更是学生发现研究问题和开展探索的理想平台，临床教学需善用真实情境，通过启发式提问培育科研思维[8]；整合研究方法类课程，构建“理论—实践—创新”的闭环教学模式。将学科前沿动态转化为可探究的科研课题，培养学生观察、思考、验证的学术能力[8，16]。
（四） 加强基础保障，完善教学现场建设
研究型教学的有效实施还依赖于完善的实践支撑体系和资源保障系统。以标准研究课题为例，其成功开展需要建立多元化的实践平台和“临床— 社区”二元结构：前者依托附属医院及教学医院，后者整合社区医院、养老机构及社区网格资源[25]，并配备专业实验设备与信息化教学设施。资源支持体系则涵盖专业参考书、学术期刊、电子数据库等传统资源，以及网络化教学平台和在线学习系统等数字化资源，后者凭借时空灵活性可显著提升学习效能。值得注意的是，数智化背景下，智能技术的应用为教学、实践与科研的深度融合提供了新机遇：智能检索和分析工具能帮助学生高效获取研究资料，弥补其科研能力的不足；虚拟仿真等技术则为实验教学提供了创新手段。但需强调的是，技术应用必须恪守学术伦理红线，将学术规范教育贯穿教学全过程[45]。
研究型教学秉持“以学生发展为中心”的理念，通过“以研促学”的方式实现教学主体从教师主导向学生自主，学习方式从被动接受向主动探究，教学目标从知识传授向能力培养的转变。通过引导学生运用专业知识进行问题识别、科学分析和创新解决，在此过程中完成知识的自主建构与能力的立体发展。作为对传统灌输式教育的突破，研究型教学在实践中仍需解决如何实现教师“研究型地教” 和学生“研究型地学”有机结合、构建“教研相长”的师生互动机制，以及建立科学完善的教学评价体系等关键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