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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 总第124期                           南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4年10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503
                                              Journal
               警告和公布检查结果通常应与发出警告的方式相                                 综上所述，对名誉损害的实质性救济是一个世
               同。德国图林根州规定若在个别情况下合适的话，                            界级的难题。从各国比较法中，可以总结出对名誉
               也可选择另一种披露方法。                                      损害救济路径探索的几个要点：①“法律不保护在
                   日本的“公表”制度同样缺乏合理有效的救济                          权利上睡觉的人”，名誉损害救济需以相对人积极
               措施。日本的公表包括制裁性公表与一般的公表，                            请求为前提；②以恢复名誉影响为主要救济方式，
               因而制裁性公表难以被认定为处分性，向法院提出                            以完全赔偿为救济目标，救济手段主要集中在机关
               诉讼并附带临时禁令申请被驳回的可能性较大。                             撤回与更正造成名誉损害的错误信息，对名誉损害
               作为更直接的权利与利益救济方法，损害赔偿及订                            的社会制裁并无良好解决方案；③尽量减少对政府
                                                  ［9］
               正广告等的名誉恢复措施更加值得考虑 。但若适                            公信力的削弱，因此不应损害社会制裁主体（即新
               用金钱赔偿，其违法性调查与损害计算难度极大，                            闻媒体等）的合法权益。有学者认为社会制裁主体
               通过司法救济取消公表也收效甚微，同时诉讼成本                            应承担及时关注行政处罚的变更状态并更改不良
               巨大。有学者提出可以依照 2014 年行政程序法中                         记录的义务 。但社会制裁主体对行政相对人进行
                                                                           ［6］
               的“请求中止行政指导”制度建立制裁性公表的救                            产生制裁效果的行为，是基于对政府公信力作出的
               济制度，如采取中止或变更的措施时已经进行了公                            合法合规之行为。因行政主体可能产生的过错，而
               表，在对方受到社会信用下降等不利情况下，一并                            加重社会主体的义务负担，显然破坏合理行政原
               公布该公表违法的意思，恢复对方的社会信用。该                            则。对错误处罚的社会制裁主体，不应要求其为行
               制度以“申请”为行政救济措施的契机，可以评价为                           政主体的过错买单。
               开启不以诉讼为依据的救济之路               ［10］ 。                   2. 通报批评的救济体系构想
                   对于具有名誉制裁意图与效果的不利机关宣                               众多案例与各国比较法已经证明了诉讼只是
               传（adverse agency publicity）之错误作出，美国历时             名誉损害救济的无奈之举，名誉制裁措施的举证
               数十年也未探索出合人心意的救济措施                  ［11］ 。美国行      难、审查难，将会对多方均造成极大的诉讼成本。
               政 会 议（Administrative Conference of United States，  另外，有学者主张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救济行政相
               ACUS）曾在 1973 年采纳成员学术观点，对相关主体                      对人受到的社会制裁损害 。但社会制裁主体极为
                                                                                        ［6］
               采取不利机关宣传措施提出规范建议，其中包括救                            广泛，且其并无主观过错，同样诉讼成本极高。同
               济措施的构想实施：当事人提出对错误宣传的救济                            时，笔者认为不宜在错误处罚的实质性救济上设立
               时，机关应以与原始宣传相同的方式（或尽可能接                           “修复”与“被遗忘权”。上文执法路径优化部分所
               近的方式）发布撤销或更正            ［12］ 。但直至 2011 年，该        述的改过自新与错误处罚存在本质区别。错误处
               建议落地实效依旧不佳，互联网的高速发展也让救                            罚中造成行政相对人名誉贬损的缘由是行政主体
               济方式的探索更加举步维艰。面对重大的潜在或                             的过错，需将被贬损名誉完全恢复；改过自新中行
               实际危害，受影响的公司几乎没有切实有效的救济                            政相对人确有过错，只需将被贬损名誉控制在一定
               方式来对抗诸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 and                         量内。行政相对人因行政主体的过错遭受名誉损
               Drug Administration，FDA）黑名单这样的不利机关                害，若以“修复”和“遗忘”这样的方式来淡化而非纠
               宣传：回应 FDA 可能因挑战权威造成进一步名誉贬                         正社会公众心中的名誉贬损印象，不仅对行政相对
               损、要求 FDA 发布纠正性宣传不仅希望渺茫且名誉                         人显失公平，也将损害所有通报批评的制裁效果。
               恢复效果不佳、要求法院发布阻止 FDA 进一步宣传                         因而“被遗忘权”更适合作为“教育”的激励手段而
               的禁令但法院怠于行使。其中，纠正性宣传是较多实                           非“惩罚”的救济手段。笔者认为，对于错误处罚的
               践的救济路径，但其“免罪很少等同罪行受关注（ex⁃                         实质性救济，可移植民法中“更正权（right to correc⁃
               oneration rarely commands the same public attention as  tion）”和“回应权（right to reply）”的概念进行救济制
               a charge of wrongdoing）”的根本问题难以解决      ［13］ 。有    度构建。
               学者指出，移除有争议的信息通常是首选的补救措                                在政府救济方面，可借鉴“更正权”概念构建制
               施，紧接着是撤回与修正。机关完全有能力使两份                            度。对于错误处罚的通报批评，政府部门可撤回所
               信息受众一致。可公布适用的广泛性导致制裁意                             有通报批评文书，并在曾发布过通报批评的渠道发
               图不明晰等原因，其也难以获得司法救济                   ［14］ 。对于     布更正声明，弥补行政相对人受到的名誉贬损。但
               名誉制裁的救济措施，有学者提出如下要求：撤回                            更正权的概念不宜移植于对错误处罚的社会救
               和更正时至少具有与最初陈述相同的力量和活力，                            济。由于非官方媒体报道错误处罚的通报批评是
               努力在消极和积极之间保持对称披露；要求相对人                            一个民事法律行为，由政府向其行使更正权侵害私
               提供公民请愿书等积极履行权利之证明；快速处理                            法自治原则，而若由行政相对人行使，媒体则需审
               撤回与更正的请求        ［13］ 。                            核其错误处罚之真实性，对非官方媒体要求过高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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