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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6期 总第131期 南 ·
2025年12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5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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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也已颁行第四版。但数十年间，除译介各国药 多，用作香水原料，其中又以川藏质优者居多 ［15］ 。另
典外，晚清及北洋政府竟未组织编写药典，中国药 外，西药输入量逐年递增，造成利权外溢。1921年前，
学的发展状况可想而知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 每年西药进口额9 000万元，1926年增至16 00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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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 1930 年颁行第一部药典；而药学和制药工业，由 1936 年已逾 20 000 万元。“这数目浩大，真使人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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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各方面因素的掣肘，实际进展乏善可陈。尽管中 悚然！” 夏苍霖认为，要改变上述局面，根本办法
药的收益远胜一般农作物，迟至 1936 年，盛产中药 是自行制造药品，而培植药用植物才是关键。“盖我
的四川省仍未设置专门机构从事研究、栽培和经营 国之药用植物，多赖野生。药商只知采集，而不知
管理，“徒凭少数农人，利其荒丘瘠地，多闲人工，作 保存与培植。旦旦而伐，年少一年。他国科学进
小范围之种植而已。对于栽植、调治、收藏、装运种 步，不殚研究，人工培植，变输入为输出。回顾我国
种方法，皆墨守成规，毫无精求，故产量不丰，品质 则一任野生，依天为命，行将见不数年后，大部生药
窳劣” 。时人担心，长此以往，原有中药品种将渐 均有绝种之危，岂不大可虑乎？” 国立上海医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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趋劣化，甚至有绝迹之虞！从引入植物学到调查国 院长朱恒璧翻译的《人参之种植》发表在《中华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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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药用植物，离不开植物学家和药学家的积极推 杂志》 ，冀望借他山之石，改进中药种植和贸易，
动；而药用植物受到重视，并将药用植物园建设与 但这些努力对当政者的影响微乎其微。
国计民生甚至战争准备联系在一起，则要到 20 世纪 （三）创办药用植物园的先声
30年代中期。 我国早期植物学家多有留学经历，我国植物资
（二）药用植物人工种植渐受重视 源被外人盗采的历史对他们触动很大。1917 年，留
民国初期，中国的药用植物研究效仿欧美、日 学归来的胡先骕便提议在庐山含鄱口一带创建植
本，主要致力于有效成分提取、化学结构分析。有 物园。浙江省立医药专门学校开办不久，即创设药
关药用植物栽培的论文，最早见于 1916 年创刊的 用植物园，“其苗其子，或采自他邦，或索之异省，五
《广东农林月报》，该刊论文涉及贝母、阳春砂仁、 年前总计不下五百余种。诸如北地之甘草、黄芪，
罗定肉桂、香橼、樟树及除虫菊、洋芍药等品种的 南方之红豆、肉桂，亦曾有一度之栽培，分门别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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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培 ［7］ 。 早臻可观。” 由于该校校刊不连续，该园创办年份
一战期间，生产、交通断绝造成的药荒给人们 无法确证。目前公认最早的中国现代植物园是
留下深刻印象，战后各国纷纷探索药品保障和替代 1927 年钟观光创立的国立第三中山大学（1928 年改
途径 ，进 而 延 伸 到 药 用 植 物 栽 培 。 1920 年 上 海 为国立浙江大学）劳农学院植物园。两年后建成
《医药杂志》创刊伊始，就刊发《美国之药草种植 时，该植物园占地约 50 亩，收集植物 2 000 余种，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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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况》 ，介绍威斯康星大学试种毛地黄、罂粟、颠 中不乏药用植物 ［20］ 。民族意识觉醒和植物学研究、
茄、闹羊花等药用植物以及西洋参在华畅销的情 教学需要，是开办植物园的初始动因。
况。该刊注意到国外药用植物生产方式已由野生 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赵燏黄提议在中央研究
环境的采集转为更加可控的人工种植，并刊载《草 院增设中药研究所，内设六个部门，“栽培部”居其
药栽种法》《人参之栽培法》 ，报道川产中药材产 四，主要工作共七项，并强调：“研究中药，必须设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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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情况 ［11］ 、樟脑出口受阻和中药西制 ［12］ 等，引发医 中药栽培试验场圃” 。同年，陈璞提案开展中药研
药界对国产药用植物生产问题的关注。但要推行 究。该提案内容共九项，其中第三项为“设立药用植
药用植物的人工种植，需要政府统筹和农林等方面 物园”。他提议各农科院校在原有农场中增辟药圃，
的支持，限于当时的社会环境，随后十年试行者殊 试种中外药用植物 ［22］ 。叶苇如也有类似的提议 ［23］ 。
鲜。实际上，直至 1921 年，北洋政府仍未准确掌握 药学家群起呼吁，由植物园向药用植物园转变的时
全国医院、药房及中西医药从业者的情况，遑论其 机已经成熟。
他 ［13］ 。1912 年於达望等创办的浙江省立医药专门 1930 年 3 月，南京国民政府卫生部部长刘瑞恒
学校，是国内开办药科教育较早的高等学校之一， 委派孟目的在南京郊区物色场地，办理药用植物
其办学理念源自日本。由于缺乏政府支持和公众 园。起初场址选定三处：明孝陵前空地 67 亩，灵谷
理解，该校药科教育几经起落，难显于时 ［14］ 。 寺前荒地数百亩，晓庄购民地 54 亩。明孝陵和灵谷
20 世纪 30 年代初，学者们开展药用植物资源调 寺两处，孟目的与中山陵园林组议妥共同办理，定
查，旁及中药材市场 ［11］ 和西药市场调查。董振舜感 名曰卫生部中山陵园药用植物试验场；晓庄民地由
慨：“近世各国均竭力研究吾国产之药材，加以精 卫生部乡村卫生试验区主任陈志潜经手购得，定名
制，成为新药，运销吾国，日甚一日，使吾国固有宝 为卫生部药用植物试验场。第一年晓庄试验场种
藏，落于外人之手，徒蒙经济上损失，利权外溢，言之 植了蓖麻，另两处种植薄荷、除虫菊、蓖麻等中外药
痛心。” 以麝香为例，20世纪20年代出口法国逐年增 用植物 26 种。同年冬，明孝陵和灵谷寺两处为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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