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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卷第1期 夏经纬，沈 波. 肠道微生物在肺癌发生发展及治疗中的研究进展［J］.
2024年1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4，44（01）：130-137 ·133 ·

应T细胞（effector T cell）、调节性T细胞（regulatory T 门和变形菌门的丰度减少，而厚壁菌门和拟杆菌门
cell，Treg）或 辅 助 性 T 细 胞 17（helper T cell 17， 的丰度增加。Zhao等 ［47］ 的研究也显示，肺癌组与健
Th17）转化。其中Th17是连接宿主微生物群和肿瘤 康组的物种多样性近乎一致，但富集类群的种类有
之间的重要淋巴细胞 ［41］ 。微生物感染时，Th17细胞 明显差异，在肺癌组中巨球菌、梭状芽孢杆菌和丹
可分化产生 IL⁃17，导致肺部的中性粒细胞浸润，由 毒杆菌科等的富集水平往往明显高于正常健康人
于肺部表达大量CC 趋化因子配体 20，Th17被募集 群。因此，肠道微生物的富集种类与早期肺癌的关
至肺部，激发肺自身免疫反应，引起肺部病变 。 联度很高，不过对于多样性的研究结论尚有争议。
［42］
2.5 肠道微生物抑制肺癌发生的可能机制 3.2 肠道微生物影响肺癌化疗疗效及预后
研究发现肠道菌群具有多种抑制肿瘤的功能， 目前，肺癌治疗方式十分多样，主要包括化学
如灭活致癌化合物、与致病微生物群竞争、增强免 药物治疗、放射治疗、靶向药物治疗及ICI治疗。尽
疫系统、调节细胞凋亡和分化、产生健康的代谢物、 管肿瘤免疫研究的快速发展使得ICI单药或联合治
维持肠道黏膜屏障的完整性等 ［38］ 。Tanoue 等 ［43］ 从 疗已经变成驱动基因阴性晚期 NSCLC 患者的一线
健康人的粪便样本中分离出11株菌株，这些菌可以在 治疗方案，但化学药物治疗仍是肺癌治疗的基石。
肠道中激活产生IFN⁃γ的CD8 T细胞。肠道有益菌， 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肠道微生物对肿瘤治疗的化
+
如梭菌属（Clostridium）和肠球菌属（Bifidobacterium） 疗药物疗效有影响 ［48-49］ 。具体来说，在肺癌中，较高
可以增加肺部γδ T细胞的数量，增强肺部免疫监视 的酸杆菌门（Acidobacteria）和谷粒副极小单胞菌
作用，抑制肿瘤细胞的增殖和扩散 ［44］ 。此外，肠道 （Granulicella）水平与良好的化疗反应性相关，而低
菌群还可以通过肠⁃肺轴调节肠道和肺部细胞因子、 聚发酵链球菌（Streptococcus oligofermentans）、巨球
化学因子和代谢产物的分泌，抑制肺癌的发生和发 形菌（Megasphaera micronuciformis）和情性真杆菌
展。这些机制包括抑制炎症介质的分泌，促进免疫 （Eubacterium siraeum）则在非反应组中更为丰富。无
调节细胞的增殖和功能，以及调节细胞凋亡和生长 监督聚类分析进一步指出变形链球菌（Streptococcus
抑制基因的表达。因此，通过维护健康的肠道菌 mutans）和铅黄肠球菌（Enterococcus casseliflavus）是
群，或可预防甚至抑制肺癌的发生和发展。 与化疗反应组相关的细菌标志，而乳明串珠菌
（Leuconostoc lactis）和 Eubacterium siraeum 则与非反
3 肠道微生物失调与肺癌的临床相关性以及对治
应组相关。肠道微生物的多样性与肺癌化疗预后
疗和预后的影响
的相关性也逐渐被发现 ［50］ 。一项最新的前瞻性队
3.1 肠道微生物失调与肺癌诊断相关 列研究对 45 例晚期 NSCLC 患者化疗前后肠道菌群
一些研究通过分析16S rRNA序列，发现肺癌患 进行了分析 ［51］ ，发现虽然相对丰度最高的前10个物
者的肠道微生物组成与正常人群存在显著差异，主 种在患者化疗前后没有变化，但随后进行的菌群差
要表现为肺癌患者的肠道微生物群多样性减少和代 异丰度分析显示，化疗后明串珠菌科、乳杆菌科和
谢相关生物活性下降 ［14，16，45-46］ 。研究发现，拟杆菌属、 链球菌科的丰度相比化疗前显著升高。与化疗无
韦荣球菌属（Veillonella）和梭杆菌属（Fusobacterium） 反应者相比，反应者具有较高的粪拟杆菌、肠道拟
在肺癌患者中较为常见，而埃希菌属⁃志贺菌属 杆菌、通量拟杆菌丰度。这表明具有高拟杆菌属丰
（Escherichia⁃Shigella）、克吕沃尔菌属（Kluyvera）、粪 度的NSCLC患者对含铂双药化疗的反应更好，这提
杆菌属（Fecalibacterium）、肠杆菌属（Enterobacter）和 示肠道微生物组可用于预测 NSCLC 患者化疗的预
小杆菌属（Dialister）的富集水平则较低 ［46］ 。还有研 后。在化疗相关不良反应中，肠道菌群也发挥着一
究发现相似的结果，并且肺癌患者的益生菌属，如 定作用，Loman 等 ［52］ 发现每次化疗都会减少肠道中
经黏液真杆菌属（Blautia）、粪球菌属（Coprococcus）、 的细菌数量，这种减少会引发大脑产生促炎信号，
双歧杆菌属（Bifidobacterium）和毛螺菌科（Lachnospi⁃ 从而引起疲劳、体重减轻以及认知障碍等症状。
raceae）富集水平也明显降低。尽管研究发现肺癌 3.3 肠道微生物影响肺癌放疗疗效及不良反应
患者与健康人群的肠道微生物多样性存在显著差 放疗同样是肺癌治疗的一种重要手段。研究
异，但也有研究发现，NSCLC 组肠道微生物的多样 发现多种免疫细胞（如 CD8 细胞毒 T 细胞、CD11b +
+
性与健康人群没有明显区别 ［26］ ，不过，两组的肠道 髓细胞、树突状细胞等）可介导放疗所致的抗肿瘤
微生物组成仍有较大差异，在 NSCLC 组中，放线菌 免疫过程。早前研究已发现共生真菌可参与调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