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5 - 南京医科大学社科版

南
第4期 总第123期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4年8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359 ·
Journal
医学人文

“硬法—软法”范式下医疗人工智能伦理治理路径探析

徐 辉，王 译
湘潭大学法学院，湖南 湘潭 411105

摘 要：以硬法规范为主干的传统法律科技伦理规则治理具有人机交互“不信任”、决策“不可
控”、安全性“不可靠”、医疗资源分配“不公平”等客观局限，无法提供善治之良法所需。为此，强调

“开放—控制”一体化理论结构的“硬法—软法”二元法模式能够为医疗人工智能伦理治理提供新
的治理框架。理论上，“硬法—软法”范式能够完成医疗人工智能伦理风险规制的合法性论证，确
保医疗人工智能伦理风险决策的回应性；实践中，“硬法—软法”范式已然成为国外医疗人工智能
伦理治理的通行治理框架。未来，“硬法—软法”范式下医疗人工智能伦理治理路径应当通过不断
规范软法的生成机制，健全硬法软法的良性互动机制，充分发挥硬法和软法各自的治理优势并实
现制度互补，以构建安全、可信、负责的医疗人工智能伦理治理框架。
关键词：医疗人工智能；人工智能伦理；通用人工智能；软法；硬法

中图分类号：R-052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1-0479（2024）04-359-010
doi：10.7655/NYDXBSSS240169

或人的情感、意识、道德，而且科技伦理教育课程建
一、问题的提出
设刚刚起步 ，因此其伦理状况也无从评估。尤其
［3］
随着以 ChatGPT 为代表的基于大语言模型技术 是，不同于人工智能在其他领域的应用，在医疗保
的通用人工智能快速迭代发展，人工智能应用于医 健与公共卫生领域，医疗人工智能的应用意味着人
疗保健与公共卫生领域的场景也愈加广泛。截至 类对自然对象的控制和改造开始从人类外部转移
2023 年 9 月底，国内外超过 260 个医疗健康大模型 到人类自身 ［4］ ，直接关系到公民的健康权和生命
人 工 智 能（generalist medical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权。因此，如若不对医疗人工智能伦理风险进行治
GMAl）应用于医疗保健、科学研究、公共卫生和药物 理，便将其直接投入规模化的临床实践与社会应用
开发等领域，例如英伟达推出的生物医药基础模型 中，不仅可能会直接或间接地引发诸多不可控的伦
BioNeMo、英特尔研发的生成式模型 Aurora genAI、 理风险，甚至可能会给人工智能在医疗领域的可持
百度基于“文心”大模型底座的“灵药大模型”等。 续发展制造障碍，进一步恶化技术与社会间的信任
与此同时，随着人工智能广泛应用于医疗领域，其 关系。由此可见，我们既要紧抓人工智能技术发展
所提供的个性化、精准化、交互性、超时空性的病因 的契机，推动、容纳和接受这一新兴技术为医疗卫
推断、精准医疗、疾病预测，给公民生命权、健康权 生保健领域提供新的机遇、突破和创新，更要认识
［1］
带来价值和优势的同时 ，医疗人工智能技术与生 到这一新兴技术对医疗领域可能造成的系统性伦
态发展的不成熟衍生出的一系列伦理问题与风险 理风险。
亦是绕不过的现实存在 ，造成了社会公众广泛的 目前科学界逐渐认识到，单靠“以技治技”的治
［2］
信任危机、伦理危机和社会危机。不同于医务人员 理逻辑不仅不能解决医疗人工智能实践中出现的
［5］
在从医过程中需要遵循的各项医学伦理，人工智能 技术伦理问题 ，甚至可能会再次造成技术伦理的
虽然被冠以“人”之名，但其并非人类，不具备人格 遮蔽，因此转而强调法律形塑医疗人工智能伦理发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重点专项“智慧司法科学理论与司法改革科技支撑技术研究”（2020YFC0832400）
收稿日期：2024-04-20
作者简介：徐辉（1998— ），男，江苏盐城人，硕士研究生在读，研究方向为数字检察；王译（1988— ），男，湖南邵阳人，博士，
副教授，研究方向为检察制度，通信作者，hnfxjd@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