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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卷第1期           濮子杰，王梓航，芦诗妍，等. 肠道微生物代谢物：从肠论治呼吸系统疾病的新策略［J］.
                  2025年1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5，45（1）：82-90                         · 83  ·


                脉高压和病毒性肺炎。本文综述肠道微生物代谢                             TMAO 除了参与心血管疾病进展，近几年报道也揭
                物通过肺⁃肠轴对呼吸系统疾病的影响，以期为治疗                           示了TMAO在呼吸系统疾病中的作用。如TMAO通
                呼吸系统疾病提供新策略。                                      过影响血管内皮功能、促进炎症反应和氧化应激，
                                                                                                     ［7］
                                                                  导致肺动脉压力升高，促进肺动脉高压 。作为一
                1 肠道微生物代谢物
                                                                  种由肠道菌群代谢产生的关键物质，TMAO 在未来
                    目前已确定的肠道微生物衍生代谢物种类繁                           的研究中，将为呼吸系统疾病的早期诊断和有效治
                多，根据其来源和合成方式的不同，这些代谢物大                            疗开辟新路径。
                致可以分为 3 类：①肠道细菌从膳食成分中产生的                          1.3  SBA
                代谢物；②宿主产生并经肠道细菌修饰的代谢物；                                SBA是由肠道微生物通过代谢初级胆汁酸生成
                ③肠道细菌重新合成的代谢物。这些代谢物包括                             的一类重要代谢物，如脱氧胆酸、石胆酸和熊去氧
                短链脂肪酸（short⁃chain fatty acid，SCFA）、氧化三            胆酸。SBA 在小肠中能帮助乳化脂肪，促进脂肪和
                甲胺（trimethylamine n⁃oxide，TMAO）、次级胆汁酸             脂溶性维生素的吸收，并具有抗菌特性，影响肠道

               （secondary bile acid，SBA）、细 菌 维 生 素（bacterial      菌群的组成和多样性，从而维持肠道微生态平衡。
                vitamin，BV）、去氨基酪氨酸（deaminotyrosine，DAT）           同时SBA也可以充当信号分子与其对应受体结合，
                和吲哚类物质（indole compound，IC）等。肠道代谢                  从而激活相关细胞信号通路，参与多种生理过程并
                物通过两种方式与呼吸系统关联，一是通过淋巴循                            调控宿主能量代谢和调节免疫稳态。研究证实，脱
                环迁移到肺组织；二是通过血液循环到达肺部。这                            氧胆酸和石胆酸作用于肺泡上皮细胞和肺成纤维
                两种方式都能在肺组织中促进免疫细胞的分化和                             细胞的法尼醇X受体（farnesoid X receptor，FXR），影
                活化，调控细胞因子和抗体的产生。因此菌群代谢                            响肺纤维化进程，这为治疗肺部囊性纤维化开拓了
                                                                        ［8］
                物对维持肺部生态平衡和免疫稳态至关重要。一                             新思路 。此外，作为SBA之一的熊去氧胆酸，能减
                旦出现失衡，就可能加重呼吸系统疾病，甚至通过                            轻脓毒症诱导的肺屏障功能障碍，调节肺泡液清
                肺⁃肠轴影响肠道功能，引发或加重胃肠道疾病。                            除，降低肺通透性，从而改善急性肺损伤症状 。由
                                                                                                          ［9］
                1.1  SCFA                                         此可见，SBA在呼吸系统疾病中作用复杂多样，其具
                    SCFA 由肠道微生物在大肠内通过发酵可溶性                        体机制的研究能够为肺部疾病的治疗提供新见解。
                膳食纤维产生，是具有1~6个碳原子的有机酸，包括                          1.4  BV
                乙酸、丙酸、丁酸、戊酸等。其中丁酸是由丁酸梭菌                               BV是一类重要的肠道代谢物，包括维生素K和
                经过丁酸激酶途径和丁酰辅酶 A 两种途径生成，后                          多种维生素 B 群（如 B6、B12、B7等）。BV 由肠道微生
                者占主要作用。研究表明，丁酸对不同的呼吸系统                            物合成，不仅在能量代谢和 DNA 合成中起作用，还
                疾病有着不同的作用机制。既能通过调控全身炎                             通过增强免疫功能，减少肺部炎症和感染的发生。
                症反应，影响肺功能，又可直接作用于肺，减轻疾病                           如维生素B12和B7通过减轻氧化应激和炎症反应，减
                          ［3］
                的严重程度 。如通过抑制M2型肺泡巨噬细胞的活                           缓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的进展              ［10］ 。维生素 B6和 B12通
                                                           ［4］
                化，抑制过度免疫反应，从而直接减轻哮喘症状 ；                           过维持调节性 T 细胞（regulatory T cell，Treg）的平
                或通过下调促炎细胞因子表达，减少全身炎症反应，继                          衡，减少过敏性炎症反应，有效减轻呼吸道痉挛，缓
                                                          ［5］
                而减轻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患者的呼吸系统症状 。                            解哮喘的症状      ［11］ 。维生素K则可以通过血液循环到
                进一步研究SCFA的作用机制及其在呼吸系统疾病                           达肺部，参与血液凝固和抗炎反应，减少肺部血栓
                中的应用前景，将为疾病的预防与治疗提供新的科                            形成的风险，这对预防肺血栓导致的栓塞性疾病有
                学依据和治疗策略。                                         重要作用    ［12］ 。鉴于BV代谢的调控方法将为呼吸系

                1.2  TMAO                                         统疾病治疗带来希望，未来应针对 BV 的个体化治
                    TMAO 是一种肠源性的菌群相关代谢产物，主                        疗做进一步研究。
                要来源于饮食中的胆碱、磷脂和肉碱。TMAO 在宿                          1.5  DAT
                主肝脏中合成，但前体三甲胺的生成离不开肠道菌                                DAT 的前体物质主要是膳食中的类黄酮化合
                群的参与。以往的研究表明，TMAO 是心血管疾病                          物。这些化合物在摄入后，通过肠道微生物的代谢
                的重要标志物，高水平的TMAO与动脉粥样硬化、心                          作用生成DAT。DAT 作为肠道微生物的代谢产物，
                                                          ［6］
                肌梗死、心力衰竭和高血压的风险增加有关 。                             能够通过血液循环到达肺部。进入肺部的 DAT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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