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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4期 总第123期
              · 340  ·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4年8月
                                             Journal
               家投入各项成本后，定向医学生人力价值大幅提                             相勾连，嵌入到新时代乡村振兴劳动力回流的发展
               升，他们不再依赖于定向医学免费培养政策实现就                            趋势中，即定向医学生并非简单回流农村诊治疾
               业，此前定向输出到乡镇卫生院的政策初衷便会偏                            病，还要肩负起服务农村、改造农村的职责使命。
               移。定向医学生客观上拥有自身人力资本的“所有                            这需要国家继续加大财政投入，持续实施定向医学
               权”，并自行进行人力资本投入转移，若是以国家专                           生免费培养计划，营造更加吸引农村人才返乡的良
               用投资进行投机行为，便会诱发“套牢”问题。                             好环境，增加农村地区对广大劳动力的拉力牵引。
                  “套牢”问题又被称为“敲竹杠”，通常指缔约一                         随着国家精准扶贫政策与教育资助政策的不断推
               方为了履行合同，做出的专用性资本关系投资被另                            进，定向医学生免费培养政策解决农村贫困学子入
               一方拿来寻求利益，投资方会面临被对方“敲竹杠”                           学难的政策作用相对弱化。适当调整定位，将定向
               的风险 。定向医学生“套牢”行为最为直接表现即                           医学生免费培养升级为定向医学生公费培养，进一
                     ［4］
               为发生违约行为，出现不回流现象。就业协议自身具                           步拔高该政策在公共卫生事业的荣誉定位，提升定
               有的强制效力，定向医学生无法修改契约条款和重新                           向医学生的荣誉感与使命感，彰显国家对定向医学
               进行缔约，只能单方“毁约”。若是缔约双方私下协商                          生从经济援助到精神尊重的价值取向，最大限度强
               未果而诉诸法律手段解决违约问题，地方行政管理部                           化签订协议的法律与道德的双重效力，实现定向医
               门要求定向医学生退还已享受的教育费用、缴纳违约                           学生从协定到承诺的契约遵守。
               金，并不意味着国家专项投资损失得到了补偿，反而                              （二）明确委托－代理链责任与切实保障主体
               从侧面消解了社会公信力，国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定                           利益
               向医学生教育专用投资的最大“亏损者”。                                   从委托—代理关系来看，其链条内相关主体具
                                                                 有相应职责，并覆盖招生录取、规培、履约安置等环
               四、何以规避：定向医学生违约风险的治理策略
                                                                 节。为防止“劣币驱逐良币”情况出现，各地不应仅
                   基于“非完全契约理论”与“理性经济人”学说                         局限在定向医学生“招得来”“留得住”层面，更应把
               分析定向医学生违约的动因，发现在多重利益主体                           “发展好”“水平高”放在首要位置。我国定向医学
               的博弈中契约不完全性不可避免，埋下违约风险                             生培养政策实施已有十余年，覆盖全国东中西部地
              “隐患”。但这不意味着二者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区多个省份。在医疗人力资源缺口较大的省份仍应
               要规避定向医学生的违约风险，我们必须承认定向                            以满足医疗需求为主基调，在招录学生中加大政策宣
               医学生就业契约不完全性的客观存在，联动各方利                            传力度、延长政策宣讲时限、扩大宣讲覆盖对象，提高
               益主体让渡利益空间，以政策引导回流机制作为关                            政策透明度水平进而减少信息不对称性，尽可能减少
               键手段有效中和，发挥政策功能积极效用，构建共                           “事前信息不对称而出现的逆向选择行为”。同时鼓
               同参与的治理机制与行之有效的治理策略。                               励有条件的发达省份探索更加灵活又精准的引导回
                  （一）完善政策功能定位与优化引导回流机制                           流机制，通过以点带面的形式为其他省份提供经验参
                   定向就业协议是国家与定向医学生契约精神                           照，扩大生源招募范围，精细化地创设开放性进入与
               的具象表征，也是国家政策意志施行的体现。就业                            退出的机制，将热爱乡村、愿意从事医疗卫生工作的
               协议所蕴含的道德拉力与法律效力，受定向医学生                            优质生源招录到农村全科医生队伍。在人才培养过
               免费培养政策内容架构、执行过程、成效反馈等方                            程中，应调动全员育人的积极性，将育人场域同定向
               面影响。国家需不断完善政策功能定位与优化引                             医学生的家乡（农村）、高等医学院校（市）、住院医师
               导性回流机制，因时制宜地为各省份拟定就业定向                            规范化培训基地（市/县）、履约乡镇卫生院（农村）联
               协议提供科学合理的意见指导。近年定向医学生                             动起来，让定向医学生在乡土情结、家庭关系浸染及
               违约事件频频登上网站热搜，引得各界热议。建立                            不同医学组织中建立专业认同与专业能力，形成扎根
              “多渠道、多层次、多方位”信息畅通机制，作为政                            基层、服务农村的专业保障，降低事后信息不对称所
               策制定的重要信息源，有助于政府部门在兼顾社                             导致的道德风险。
               会公平与市场效率的同时，避免缔约多方有限理                                 就业协议中政府行政部门涉及的义务应切实
               性带来的负面影响。引导性回流机制中的预约、                             履行，增强政策承诺的确定性，进而消除培养过程
               限定与激励功能是对定向医学生社会可行能力的                             中的“不确定性”。地方政府应力求做到彰显人文
               一种补偿性倾斜，为许多处境不利的农村学子提                             关怀，消除后顾之忧，合理安排岗位，创造良好的生
               供了求学就业的机会，但作为一种外部政策功能，                            活工作条件，保障其作为社会人的现实诉求                    ［14］ 。在
               必须通过主体的主动承接与自觉转化，才能充分                             定向医学生规培结束返回基层服务的时间里，各地省
               发挥政策的效用。                                          级行政管理部门应整合区域力量，为他们在职称评
                   定向医学生免费培养政策须与国家宏观规划                           聘、职级晋升、学历提升构建专业发展支持体系，如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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