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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南                                             第4期 总第123期
              · 348  ·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4年8月
                                             Journal
                  （二）多方支持缺位使得“社交孤立”演化为“数                            （三）外部刺激和个体因素的交互作用进一步
               字孤立”                                              引致“数字断连”
                   由于工作、生活节奏不一致，许多年轻人对老                              数字断连是数字鸿沟的重要表现形式，可分为
               年人的精神需求关注极少。尤其是青壮年劳动力                             被动断连和主动断连。被动断连的老人常常心有
               流入城市之后，留守老人面临更为严重的社交孤                             余而力不足，主动断连的老人则往往安于现状、回
               立，孤独的情感无处宣泄，精神需求更是处于真空                            避使用。
               地带。根据访谈，大部分子女以年为单位回家看望                                首先，农村留守老人生活环境中的各种客观条
               留守老人，家庭数字反哺、支持引导存在严重的缺                            件限制会导致被动断连。据统计，农村地区互联网
               失，农村留守老人的“社交孤立”开始向“数字孤立”                          普及率为 55.9%    ［21］ ，在互联网普及率不高的情况下，
               转变。家庭因素在数字鸿沟问题中扮演着重要角                             农村老年人缺乏接入互联网的基础条件，融入互联
               色，它不仅是影响数字鸿沟的重要因素，更是当前                            网自然成了难题。同时，数字化产品相应功能的使
               突破困境的关键力量。老人在遇到困难时，主要依                            用是建立在一定的数据流量基础之上的，需要一定
               靠的还是子女。“遇到问题一般就是会直接找子女                            的经济成本     ［22］ 。访谈得知，大多数农村留守老人的
               的”（A10），“主要还是他们（指子女）帮助多一点”                        资金来源是子女支持，资金有限的老人对于价格昂
              （A12）。然而，不少子女在异地，不能面对面、手把                          贵的智能设备往往望而却步，只能选择被动断连。
               手地指导父母解决手机使用问题，使得留守老人在                            其次，家庭因素也是被动断连的重要原因之一。对
               遇到应用障碍时无法得到及时地帮扶与支持，导致                            于有反哺意识的家庭来说，虽有反哺意愿，但由于
               老人对数字技术的掌控能力较低，发展为“不会用”                           时空局限，很难在远程操作下使老人学会新媒体技
               的能力障碍     ［20］ 。缺乏家庭内部的数字技术帮助和                    术 ［23］ ；而对于缺乏反哺意识的家庭，难以发觉老年
               支持，留守老人会面临“数字孤立”，对数字技术产                           人的心理需求或者给予有关引导，造成数字支持缺
               生认知与心理障碍，这将会大大降低留守老人数字                            位。无论哪种情况，都使得留守老人不得不与互联
               融入的信心与热情，从而加剧数字鸿沟。本研究发                            网断连，进而演变为银色数字鸿沟。除此之外，传
               现，2 年及以上未与子女团聚的留守老人其数字孤                           统健康传播的目标是社会大众，忽视了农村留守老
               立相对较严重，受访者中有 3 名老人已经 2 年未与                        人这一特殊群体。从先前老年人因为“健康码”陷
               子女见面，他们对数字产品的态度都比较消极。长                            入各种困境就可以窥见，数字设备在设计之初并未
               期生活在农村地区，缺少年轻一代的支持引导，留                            充分考虑到老人的特殊需求，这种技术上的不适老
               守老人难以实现与社会的接轨以及数字技术的接                             也使得农村留守老人陷入被动数字断连。
               入。家庭缺位越严重，子女的数字支持越少，留守                                在多重外部因素的作用下，留守老年人主动或
               老人就会面临更为严峻的数字鸿沟。                                  被动数字断连的现象被进一步放大。一方面，数字
                   社区支持的缺失同样也可导致数字孤立。研                           素养的缺失以及能力的有限导致“不会用”的问题，
               究表明，数字助老服务相对不足，缺乏数字支持的                            使得老人无奈地或被动地与数字社会脱节。另一
               基层社区土壤，亦是阻碍老人数字融入的现实困                             方面，面对繁复的使用界面、泥沙俱下的各种信息，
               境。访谈可知，目前农村社区在数字支持或志愿者                            能力的有限会导致老人产生自我效能感不足和“不
               积极引导方面还有较大的完善空间。受访老人表                             想用”“不敢用”的心理，进而转变为自身认识障碍
               示：“没什么社区帮助，不太了解”（A14）、“社区没给                       和对网络媒体的拒斥疏离，挫伤其主动融入数字社
               过什么帮助”（A19）、“没有的，大队根本不管这个                         会的信心，从而主动选择数字断连。老人表示，“不
               的，志愿者更别说了”（A21）。数字素养缺乏的农村                         太愿意接触或者使用智能设备，平时用不到而且学
               留守老人很容易被排斥在数字健康的大环境之外，                            起来太麻烦了，不想浪费时间去学”（A19），对于互
               形成非老年友好型社会氛围。此外，同辈互助缺乏                            联网有用性认知障碍的老人会对智能设备产生排
              （A21：“同辈之间很少交流，他们也不懂啊，都是找                          斥、消极的态度，导致需求不足、动力缺乏，造成主
               年轻人的，他们有问题也不会来找我”）、社会支持                           动断连反应。只有对数字技术持有积极肯定的态
               缺位［A27：“社区之类的（指数字支持工作）没有什                         度，才更有可能进一步地接触并使用；相反，一旦持
               么感觉”］、技术使用困难（A15：“眼睛不怎么看得清                        有消极的态度，很可能发展为对数字技术的抵触和
               屏幕，有时候不知道按到手机什么地方就退不出来                            排斥  ［24］ 。本研究共采访了 4 名学历较高的留守老人
               了，有时候打电话不知道怎么就没声音了”）也是常                          （主要是高中及大专学历），研究结果显示，高学历
               见问题，削弱了留守老人的数字体验感，加剧数字                            的留守老人对数字培训的态度更为积极，均愿意接
               健康资源的分配不均衡，导致农村留守老人被动孤                            受数字培训。而低学历老人则比较排斥数字培训，
               立恶性循环。                                            他们大多给出“没空”“没兴趣”“学了没用”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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