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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卷第6期 陈一帆,黄 博,卢杏生. 联合肝脏离断和门静脉结扎二步肝切除术的应用进展[J].
2022年6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2,42(06):891-896 ·893 ·
ALPPS治疗CRLM的优越性 [13] 。此项研究总共纳入 存率(disease free survival,DFS)可达 60%。我国周
97例患者,其中48例行ALPPS,49例行PVE,ALPPS 伟平教授团队也在美国临床肿瘤协会(American So⁃
的切除率明显高(92% vs. 57%,P < 0.001),且 12 例 ciety of Clinical Oncology,ASCO)2020年度会议上首
PVE失败患者均通过挽救性ALPPS 治疗成功,中位 次报告了 ALPPS 与 PVE 二步切除术治疗 HCC 的随
[23]
生存时间达到46个月 。这些数据均说明ALPPS用 机对照研究(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RCT)数据,
于CRLM患者的效果得到肯定,已有指南将ALPPS作 ALPPS的3年生存率高(65.8% vs. 42.1%,P < 0.05),
为CRLM的一种可选治疗手段进行推荐 。 但 术 后 严 重 并 发 症 率 达 到 了 54.1% ,PVE 仅 为
[24]
[34]
3.2 ALPPS治疗胆道肿瘤 20.0% 。虽然以上数据显示HCC应用ALPPS生存
虽然首例 ALPPS 用于治疗肝门部胆管癌(peri⁃ 获益良好,但短期风险较大,需严格把握手术适应
hilar cholangiocarcinoma,PHC),但极高的并发症率 证,选择年龄<60岁、肝纤维化程度低、基本状况良
及病死率表明 PHC 并不是 ALPPS 的良好适应证。 好的患者施行手术,肝功能严重受损(Child⁃Pugh分
因胆汁流出受阻、局部胆汁淤积和健侧肝脏内胆管 级 B 或 C 级)或合并肝硬化及门静脉高压应视作其
树发育不成熟 [25] ,PHC 患者术前常伴有胆红素上 禁忌证。同时 ALPPS 可作为 PVE 治疗失败 HCC 患
升、肝功能损害及胆管炎 [26] 。ALPPS 一期手术后需 者的后续方案,有学者建议术前FLR/SLV<30%时行
要较长时间等待 FLR 充分增生,且术后发生胆漏、 ALPPS,30%~40%则行PVE;术后1个月FLR不足可
腹腔感染、肝功能衰竭、脓毒血症的比例较高(尤其 行挽救性 ALPPS [35] 。目前国际 ALPPS 协作组对于
是行胆道重建者) 。2017年国际ALPPS协作组比 HCC的大规模RCT尚未完成,治疗效果有待后续数
[27]
较了 29 例应用 ALPPS 以及 257 例行肝门部胆管癌 据进一步论证。
根治术的病例,ALPPS组90 d病死率竟然达到48%,
4 ALPPS的技术改进
为对照组(24%)的 2 倍;且中位生存时间明显短于
[28]
对照组(6个月vs. 29个月,P < 0.05) 。故目前多数 4.1 并发症防治技术的改进
专家仍推荐PVE作为治疗FLR不足的PHC患者的首 ALPPS 开展初期,手术相关并发症发生率为
选方法。肝内胆管癌、胆囊癌应用ALPPS亦见少量 68%(Clavien⁃Dindo Ⅲ级以上占 44%),Ⅲ b 级以上
报道,但仍缺乏大宗的病例研究 [29-30] 。ALPPS 治疗 的严重并发症患者病死率达到 27% [36] 。肝脏断面
胆道肿瘤日趋减少,需综合评估患者全身状态后审 出现胆漏,进而引起严重的腹腔感染及脓毒血症是
慎开展。 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Alvarez 等 [19] 提出在一期手
3.3 ALPPS治疗HCC 术中使用塑料袋包裹含有肿瘤的一侧肝脏,用于预
ALPPS 用于治疗初始无法切除的 HCC 尚存较 防或减少胆漏,以控制腹腔内感染。Ardiles 等 [37] 则
大争议,由于此类患者具有慢性肝病背景,肝脏增 持相反意见,认为放置塑料袋会导致门静脉粘连,
生速率较 CRLM 明显减缓 [31] ,常伴有不同程度的肝 且并不能降低腹腔感染的风险。
功能损害,二期手术的条件更为严苛,必须满足 Oldhafer 等 [27] 研究后指出可在术中经胆管行造
FLR/SLV>40%或 FLR/体重>0.8%。D’Haese等 [12] 的 影检查以发现胆漏,并改用生物防粘连材料预防局
研究结果显示,西方人群HCC患者ALPPS术后90 d 部感染,使ALPPS术后胆漏及腹腔感染的发生率明
病死率(31.4% vs. 6.7%,P < 0.01)约为CRLM的5倍, 显降低。
剩余肝脏增生率也显著低于 CRLM 患者(47% vs. 随着精准外科的理念越来越普及,许多新技术使
76%,P < 0.01)。Schadde等 [22] 甚至认为HCC本身即 ALPPS进一步优化。术前运用三维可视化技术可精
为 ALPPS 的独立危险因素。但也有部分学者持不 确计算 FLR,同时模拟手术过程,减小手术创伤 。
[38]
同意见,认为HCC患者同样可通过ALPPS获益。我 Doden等 [39] 首次在ALPPS中引入ORBEYE手术显微
国周俭教授团队继完成亚洲首例ALPPS后,选择了 镜,该设备融合了内镜与显微镜的特点,具有 3D 视
45例HCC患者行标准ALPPS,其中41例(91.1%)完 觉效果并配备 4K 显示器,还可借助吲哚菁绿(indo⁃
成了第二步手术,FLR 中位增长率为56.8%,90 d病 cyanine green,ICG)染色精准识别肿瘤所在位置。
死率为 11.1%,1 年、3 年总生存率达到 64.2%和 该病例是 1 例右肝 9 cm巨大肿瘤的患者,术者首先
[32] [33]
60.2% 。Vennarecci 等 对 17 例行 ALPPS 的 HCC 在显微镜下游离右肝周围韧带并精细解剖肝门部,
患者进行回顾性分析,2 年生存率为 38.5%,无病生 结扎门静脉右支后临时阻断肝右动脉(right hepati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