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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卷第6期 陈 帅，张 颖，张丽娜. 肠道菌群与HPV感染及宫颈病变关系的研究进展［J］.
2025年6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5，45（6）：883-890，899 ·885 ·

癌的发生。多数 HPV 感染可以在 1~2 年内通过机 肠道微生态平衡有利于维持肠黏膜屏障的完
体免疫反应自发清除，只有小部分发展为持续感 整性，并对免疫应答产生调节作用 ［32］ 。肠道菌群
染。HPV 可以通过各种免疫逃避机制引起持续性 及其代谢产物可以影响先天性和适应性免疫细
感染，进而导致宫颈病变的发生 ［22］ 。例如，Toll样受 胞 的 分 化 和 功 能 ，如 巨 噬 细 胞（macrophage，
体（Toll⁃like receptor，TLR）是先天性免疫机制的重 Mac）、树突状细胞（dendritic cell，DC）、髓样衍生
要组成部分。在HR⁃HPV感染的情况下可以观察到 抑制细胞（myeloid derived suppressor cell，MDSC）、
TLR4 的表达明显上调，而 TLR2 和 TLR7 的表达明 调节性 T 细胞（regulatory T cell，Treg）、B 细胞和自
显下调，从而影响先天性免疫并引起免疫逃避 ［23］ 。 然杀伤 T 细胞（natural killer T cell，NKT）等 ［33］ 。一
干扰素反应也是先天性免疫反应的一个关键环 些肠道菌群可以通过刺激不同的免疫细胞发挥促
节。HPV16 可以通过模式识别受体 NLRX1 介导干 炎或者抗炎作用。例如，脆弱拟杆菌具有一种荚膜
扰素基因刺激因子（stimulator of interferon genes， 多糖 A（polysaccharide A，PSA），PSA 能够满足 CD4 +
STING）降解，进而影响干扰素反应，驱动肿瘤免疫 T 细胞的功能需求，驱动 Treg 细胞的分化，促进白
逃逸 ［24］ 。此外，抗原提呈细胞（antigen presenting 介素（interleukin，IL）⁃10的分泌，进而预防炎症反应
［34］
cell，APC）在启动适应性免疫方面发挥着重要作 （图1） 。梭状芽孢杆菌可诱导Treg在结肠固有层
用。研究表明，HPV可以通过下调MHCⅠ分子影响 中积累，进而促进Foxp3转录因子的表达，维持免疫

APC 的功能，使细胞毒性 T 淋巴细胞（cytotoxic T 平衡 ［35］ 。梭状芽孢杆菌还可引起转化生长因子β1
lymphocytes，CTL）无法识别 MHCⅠ上的抗原片段， （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 β1，TGF⁃β1）高表达，进
进而无法杀死受感染的细胞 ［25-26］ 。 而影响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的产生 ［36］ 。此外，
Jounai等 ［37］ 在研究中发现某些非致病性球型乳酸菌
3 肠道菌群影响HPV感染和宫颈病变发生的潜在
对浆细胞样树突细胞（plasmacytoid dendritic cell，
机制
pDC）具有免疫调节作用。此类球型乳酸菌可刺激
3.1 免疫调节和炎性反应 pDC 免疫调节受体的表达，增强 pDC 对 Treg 的诱导
肠道菌群与肠黏膜免疫密切相关。肠黏膜免 作用，刺激 pDC 产生α干扰素（interferon α，IFN⁃α），
疫是由黏液层、肠上皮细胞、肠道相关淋巴组织和 进而增强抗病毒免疫，减弱慢性炎症反应（图1）。
肠神经系统组成的复杂系统 ［27］ 。肠黏膜免疫的主 肠道菌群与肠道黏膜系统的相互作用是实现
要功能包括保护肠道上皮和抵御病原体入侵，介导 免疫功能稳态和肠道生态平衡的基础 ［32］ 。一方面，
免疫细胞反应和免疫介质分泌，抑制炎症反应和加 肠道菌群及其代谢产物有利于维持正常的肠黏膜
强肠道屏障的防御等 ［28-31］ 。 免疫功能；另一方面，肠黏膜免疫的调节和限制作

PSA
SCFAs
Intestinal flora

GPR43 TLR2

DC
DC DC

DC CD8 +
IL⁃10，TGF⁃β
NLRP3 SCFAs
Plasma cell Treg cell T cell
IFN⁃α
Foxp3
IL⁃18 Treg cell SIgA IL⁃10

图1 肠道菌群与免疫
Figure 1 Intestinal flora and immun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