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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4期 总第123期
              · 390  ·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4年8月
                                             Journal
               代，许多学科及其实际工作都呈现出学科交叉的复                            数量“以四个为最合宜”，如果子女太多，民众在“训
               杂态势，妇婴卫生亦然。                                       练上、照护上和经济上都会发生问题，同时儿童多
                   杨崇瑞认为治疗医学与预防医学“二者是分工                          了死亡率也高” 。她也不赞成独生子的情况：“独
                                                                               ［6］
               合作的”，妇婴卫生工作者要兼顾临床治疗，临床医                           生子则常因为溺爱的缘故和得不到同年伴侣的游
                                                                                                ［6］
               师亦要协助预防       ［21］ 。杨崇瑞在 1943 年《对服务在妇             戏，而使他在心理上有着病态变化” 。
               婴卫生工作的各位同人谈一谈》的论文中建议妇婴                                此外，杨崇瑞还倡导优生优育，改良人种，鼓励
               卫生工作者，“做妇婴卫生工作的同人，应当是治疗                           健康的婚育和避免不健康的婚育。她认为妇女在选
               医学与预防医学两兼的”，而不是只就“预防”讨论                           择伴侣时，需要考虑男方的年龄、健康状况和家庭成
              “预防”，所以妇婴卫生工作者“除了公共卫生的学                            员的健康状况，以避免显性和隐性遗传疾病                    ［24］ 。例
                                                    ［16］
               术技能外，还要来处理妇产小儿科治疗” 。同样                            如，“在婚前，对于患有不可治愈的遗传病的青年男
               地，她认为临床医师的任务也不仅仅是治疗，“医师                           女，劝阻结婚，或是消除她或他的生殖机能，对于健
               更大的任务是协助人民预防疾病，并且在各方面努                            康的婚配，奖励生育，同时在婚前，更加以卫生的指
                              ［22］
               力使人们不生病” 。                                        导，在婚后对于孕产妇和婴儿，用妇婴卫生的工作，
                   （五）妇婴卫生要着重母亲卫生                                保持他们健康……促进整个民族的健康，改善种族
                   母亲卫生与婴儿卫生属于同一整体，母亲健康                          的体格” 。
                                                                        ［6］
               在妇婴卫生中尤为重要。杨崇瑞的理由体现在两
                                                                                   三、结     语
               方面，一方面在于母亲健康是婴幼儿健康的基础，
               另一方面在于妇婴卫生工作的执行离不开母亲。                                 由于广泛存在的旧式产婆及其不科学的接生
                   首先，母亲健康是婴幼儿健康的基础。杨崇瑞                          办法、根深蒂固的生育陋俗和落后的生育观念，近
               认为，“有了健康的妇女，才能产生健康的婴儿，有                           代中国面临着因妇婴死亡率高而导致的“亡国灭
               健康的婴儿，才能有健康的幼童”，这是由于“女子                           种”危机。杨崇瑞敏锐地洞察到了妇婴卫生与国家
               是家庭的中心”“一旦家中妇女生病失去了理家的                            命运之间的紧密联系，并结合近代中国国情、西方
               能力，孩子大人都得不到适当的照料” 。                               妇婴卫生模式和自身的妇产科临床经验，提炼出了
                                                ［16］
                   其次，妇婴卫生工作的执行离不开母亲，妇婴                          一系列富有洞见的观点。
               卫生教育要着重母亲教育。“胎儿、婴儿和幼童的发                               杨崇瑞从国家生存发展大局出发，将妇婴卫生
               育生长，身心健康的促进和疾病的预防等工作，需                            的重要性提升到关系民族复兴和国家强盛的高
               要专门医学的技术人员去实施”，但也“要母亲来协                           度。在宏观层面，她主张建立符合中国国情的助产
                               ［6］
               助，甚至直接执行” 。为了更好地执行妇婴卫生工                           教育，并提倡妇婴卫生要为广大人民服务。在微观
               作，杨崇瑞呼吁妇婴工作推行中，除了要建设妇婴                            层面，她强调妇婴卫生应兼顾预防与治疗、注重母
               工作设施，还要进行卫生教育，培养“身心健全”的                           亲卫生、提倡优生优育和合理节育。这些观点对于
               母亲，这样她们才能够有知识和能力“抚育和教养                            降低妇婴死亡率、提升人口身体素质、提高妇女地
               儿童” 。                                             位和社会文明程度具有重要意义。
                    ［6］
                   （六）节制、优化生育有益强国强种                                  然而，杨崇瑞的思想存在一定的时代局限与个
                   在强调强国强种的特定时代背景下，杨崇瑞对                          人认知局限。例如，由于杨崇瑞国民政府官员的政
               提倡节育避孕有强烈的热情。原因之一在于生育                             治背景，缺乏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指导，她的妇婴卫
               对于妇女身体的伤害。在 1935 年的调查中，她发现                        生思想主要聚焦于生育方面，而对其他妇女健康问
               许多妇女因多产留下终身伤病，如子宫脱垂、贫血、                           题和妇女身体解放问题的思考有限。这也反映了
                                 ［8］
               漏尿、腰痛甚至死亡 。原因之二在于中国生活资                            近代中国妇女社会角色局限于家庭和生育的困
               料和自然资源状况。她相信人口过多会降低人民                             境。此外，她主张对患有不可治愈遗传病的青年男
               生活质量，贫穷与战争的背后是“人口增长超过了                            女，在婚前劝阻结婚或是消除生殖机能，或许显得
               生活资料的增长”，是大自然自发地遏制人口增长，                           过于极端。当然，从国民政府官员的角度考虑，这
               因此，节育将“为全世界的文明幸福铺平道路” 。                           些观点是出于救国图存的考量，而将部分国民自由
                                                       ［8］
                   值得注意的是，杨崇瑞所谓的“节育”是相对于                         让渡给国家利益的理性选择。
               当时百姓的生育情况而言的。根据《国立第一助产                                总之，尽管杨崇瑞的个别观点有一定的局限
               学校附设产院三九七四生产例中之死产研究》一文                            性，但她的大部分观点对当代中国的妇婴卫生建设
               中的“第三表：死产率与产妇经产次数”，可知当时                           依然有启迪意义和参考价值。杨崇瑞的妇婴卫生
               妇女生产次数可多达 12 次          ［23］ 。不同于现代节育观            思想不仅体现了她深厚的爱国情怀，也体现了她对
               点，她在《妇婴卫生学》“结婚指导”一章中建议子女                          妇婴群体的深切关怀，值得我们深入学习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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