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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期 总第123期                           南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4年8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389  ·
                                              Journal
               崇瑞游历欧洲各国，参观公共卫生和助产教育。这                            不同对象设置相适应的教学层次与课程。第一种
               次旅行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杨崇瑞前期关于中国                             便是前面提到的“讲习班”，第二种是面向小学学历
               助产教育培训对象和培训时间的想法。                                 以上人员开展的“速成班”，第三种是两年制本科。
                   后来，一个英籍护士发表在《中华医学杂志》上                         第一种与第二种都是为了保证助产工作者数量而
               的关于助产教育问题的论文引起了杨崇瑞的注                              采用的短期过渡性措施。
               意。该英籍护士称“助产这一门，非护士不能学”，                               （三）妇婴卫生事业要服务广大人民
               但杨崇瑞认为“中国的情形与英国或欧洲国家不同                                杨崇瑞立志服务广大人民。她说自己“一生
               ……另训练专门人才是必要的” 。杨崇瑞相信中                            献身于公共卫生与妇婴卫生事业”，不过“意在为
                                            ［8］
               国与西方国家助产教育的实际情况不同，所以在助                            广大人民服务” 。1929 年，杨崇瑞拟定了一个中
                                                                               ［8］
               产士的培养上也应有所差异。鉴于根深蒂固的封                             国妇婴卫生五十年计划，筹划建立全国妇婴卫生
               建思想、女子教育水平和民国的经济发展情况，她                            保健网   ［17］ 。其目的在于“五十年内，使中国每一个
               相信中国不仅需要护士助产，更需另外培养除护士                            需要照料的妇女与婴儿，可以得到必需而可能的照
               外的助产士。例如，虽然旧式产婆专业知识浅薄，                            料” 。为实现这一目标，杨崇瑞奔走于城市与乡间。
                                                                    ［8］
               对社会贡献有限，但是她认为也不宜直接废除旧式                                在城市，1928—1937 年全面抗战爆发的九年
               产婆，而是应该传授其新式接生法，以避免出现青                            内，杨崇瑞视察了全国妇婴卫生和各省市助产教育
               黄不接的局面      ［12］ 。                                状况，协助创办国立助产学校两处（北平第一助产
                   基于以上想法，杨崇瑞于 1928 年在《中华医学                      学校、南京第二助产学校），并协助提高各省立、市
               杂志》发表了《产科教育计划》，陈述了其关于民国                           立、私立等助产学校 54 处        ［8，18］ 。此外，她还亲自去工
               助产教育的主张。该文发表之后，引起了社会各                             厂为女工作孕产检查和疾病治疗，并将部分工厂的
               界较大的反响。杨崇瑞也因此得到了国民政府的                             卫生科纳入国立第一助产学校的实习和服务基地
                                                                               ［8］
               关注与支持，被聘为北京市产科教育委员会委员，                            以服务底层女工 。
               后又被任命为中央助产教育委员会委员                    ［13］ 。在国         在乡间，杨崇瑞筹划着将“妇婴卫生事业创办
               民政府的支持下，杨崇瑞于 1929 年成立了国立第一                        到最贫困最落后的中国农村去”。她认为妇婴卫生
               助产学校。这时，杨崇瑞便形成了“建立中国自己                            建设中乡村重于城市，不但“要把妇婴卫生推广到
               的助产教育”的理想 。                                       全国的大小城市”，更要将妇婴卫生推广到“偏僻的
                                ［8］
                   杨崇瑞构建的民国助产教育蓝图特色之处在                           乡村” 。她的理由在于民国 4 亿人中有 3.4 亿是农
                                                                      ［8］
               于：                                                民，农民占人口的 85%        ［19］ 。所以，乡村妇婴卫生建
                   第一，教化旧式产婆。旧式产婆人数多，又长                          设格外重要。
               期被百姓习惯，难以消灭。杨崇瑞便通过两个月的                                同时，杨崇瑞认为妇婴卫生在城市与乡村虽各
               短期“讲习班”，传授其基本妇产知识。杨崇瑞甚至                           有其侧重点，但都要面向平民。她强调在城市的妇
               利用旧式产婆作新式接生的“宣传妙法”，“因彼等                           婴卫生要面向“占绝大多数的中下层贫苦之家的孕
               于谈话及实习时，皆足以影响民众，使其不固守旧                            产妇及其婴幼儿”，在农村要面向“广大中下层的农
               法” 。                                              民孕产妇及其婴幼儿” 。
                  ［14］
                                                                                     ［8］
                   第二，打造女性稳定且重要的自立职业。许多                              在对学生的教育中，她也十分注意倡导学生
                                                                                  ［8］
               国家都经历了由旧式产婆到助产士、妇产科医师，                           “为广大人民服务” 。她为国立第一助产学校制定
               再到妇产科医师为男性、助产士为女性的过程                      ［15］ 。  了校训——“牺牲精神，造福人群”。她的学生左奇
               杨崇瑞主张打造高水准的女性助产士，使“助产为                            回忆她在国立第一助产学校时的教诲：“你们的事
                                                                                                     ［8］
               自立职业之一，可与医士、护士以及教课等同为重                            业崇高而伟大，但绝不可有任何疏忽。” 她的学生
                                                         ［12］
               要职业”，使“助产士不下于医士、牙医及护士” 。                          周崇先回忆杨崇瑞在入学前的教导：“为了世世代
               她希望她所培养的部分助产士在“不断进步的社会                            代的母亲和儿童健康，我们应该竭尽所能，做出牺
                                                                     ［8］
               里，可以立稳两脚，打稳职业方面的基础” 。                             牲。”
                                                   ［8］
                   第三，实施乡村助产教育。我国是农业国，“乡                             （四）妇婴卫生应治疗与预防两兼
               间人口占百分之八十五”，因此，乡村助产教育十分                               杨崇瑞认为公共卫生是预防医学的实施与推
               重要  ［12］ 。杨崇瑞规划的乡村助产教育以“就地训练                      行，而“妇婴卫生是公共卫生之一的紧要工作”，即
               人才”为主，“每千人或每一乡村必须有此项曾受产                           妇婴卫生也是预防医学的实施与推行                 ［20］ 。
                                   ［12］
               科训练之助理员一名” 。到 1937 年，全国助产学                            我国目前大部分的“公共卫生”与“预防医学”
               校共计54所，毕业学生约两千人             ［16］ 。                专业毕业生，只能参加公共卫生执业医师考试，不
                   第四，因材施教。课程按期限分为三种，根据                          具有临床处方权。但实际上，无论是民国还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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