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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南                                             第4期 总第123期
              · 388  ·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4年8月
                                             Journal
               中华民族健康问题的道路。通过这次旅行，杨崇瑞                            障新生一代国民的身心健全，而促进整个民族的体
                                                                        ［6］
               意识到对于经济落后的中国，公共卫生是一条“最                            格健康” 。
               节约、最易生效”的方法，“是一条保障民族健康的                               （一）妇婴卫生是民族复兴和国家强盛的基础
               捷径”“中国人民健康的希望是建在公共卫生的发                                一个民族的兴衰与民族的体魄有密切的关
                    ［8］
               展上” 。此次考察改变了杨崇瑞原有的从事临床                            系。杨崇瑞有关妇婴卫生与民族复兴、国家富强的
               工作的想法而走上了公共卫生的道路。1927 年回                          论述可以分为抗战胜利前后两个阶段，即 1945 年前
               国后她转作公共卫生科讲师兼任北平第一卫生事                             与 1945 年后。抗战胜利前，其主要强调妇婴卫生与
               务所保健科主任。此外，通过这次考察，杨崇瑞还                            民族存亡的关系。抗战胜利后，其主要强调妇婴卫
               了解了各国的妇婴卫生模式与发展状况，以及中国                            生与“建国”的关系。
               与各国的发展差距。她在自传中坦言，“中国的经                                抗战胜利前，中华民族的生命面临“濒于危殆
                                                                        ［10］
               济能力与一般教育程度，不能和美国或英国比，美                            的恐怖” 。这时候杨崇瑞的有关论述主要围绕民
               国妇女分娩，大部分是由医生负责的”“英国的助产                           族生存而展开。1940 年，杨崇瑞在《妇婴卫生纲要》
               士大部分是护士出身”“荷兰、德法等国，助产士就                           一书中指出，对民族生存而言，“疾病的侵袭及蚕食
                                              ［8］
               不是护士学出的，而且一样做的好” 。深入细致的                           而引起民族体力的衰萎、精神的颓靡和活泼向上的
               实地考察经历为她之后思考、斟酌和完善中国的妇                            生的意志力日趋消沉”“这种无形的、自然的淘汰力
               婴卫生制度，扬弃英美模式，学习荷兰经验，改造旧                           才最可怖”，因为这种危机是潜伏的，它使得“整个
                                                                                                            ［10］
               式产婆，推广新式助产提供了思路。                                  民族由充满活力得青春渐渐走入衰竭得老年” 。
                   其次，杨崇瑞的妇婴卫生思想离不开其在妇产                          所以，单消灭外敌不足以救中国。基于此，她认为
               科的临床实践。在临床上，杨崇瑞发现自己遇到的                            妇婴卫生实是关系民族生存刻不容缓的工作。
               问题总是“产褥热”与“四六风”这两种高致死率的                               1945 年抗战胜利后，杨崇瑞的相关论述重点转
                             ［8］
               急性感染性疾病 。显然，仅仅依靠治疗，无法解决                           移到了“建国”上。抗战胜利后，“外力的压迫已完
               不清洁的助产方式导致的高死亡率。因此，为预防                            全消除”，她倡议“种族的健康和活泼的创造力，正
               这两种疾病，杨崇瑞曾多次与协和妇产科主任马士                            是我们建国时期中所应注意的” 。1945 年，她在
                                                                                              ［11］
               敦讨论助产教育的问题，试图从助产教育入手逐渐                           《儿童健康特辑：妇婴卫生与我国儿童健康》中分
               解决该问题，但两人未就培养对象达成一致。这                             析了妇婴卫生与“建国”的关系，“妇女婴儿的健康
               时，杨崇瑞尚未形成关于助产教育的系统思想。                             是儿童的先天”“有了健康的妇女婴儿，才有健康
               1928 年，在兰安生的鼓励下，杨崇瑞整合了前几次                         的儿童”“有了健康的儿童，国家才有健康的国民，
               与马士敦讨论助产教育的想法，借鉴荷兰、德国、法                           有了健康的国民才可以谈建国，谈国防，谈复兴民
               国模式，结合中国实际，在《中华医学杂志》发表了                           族” 。
                                                                    ［11］
               论文《产科教育计划》，建议政府干预生产、创设产                               但无论抗战前后，她都认为妇婴卫生是民族复
               科教育，在产科教育课程中设置“产前之卫生”等课                           兴和国家强盛的基础，妇女和婴儿是种族的绵延
               程。这标志着她意识到了妇婴健康是一个公共卫                             力，妇婴卫生工作影响民族的延续，决定了种族的
                                           ［9］
               生问题，并产生了妇婴卫生思想 。1929年，杨崇瑞                         强弱。
               被任命为国民政府助产教育委员会成员，创办国立                                （二）建立符合中国国情的助产教育
               第一助产学校，并任国立第一助产学校校长。由                                 1912—1928 年，中国女性医护人员的短缺、普
               此，杨崇瑞走上了妇婴卫生的道路，将自己主要的                            遍的经济困难以及民众对旧式产婆的依赖，共同导
               精力放在推动国家妇婴卫生事业发展上。                                致了科学助产服务极其匮乏。以北京为例，该市平
                                                                 均每年有 3 万起分娩事件，然而只有大约 1 000 起是
                      二、杨崇瑞妇婴卫生思想的内容
                                                                 由受过现代医学训练的医生和助产士接生。其中，
                   杨崇瑞认为，妇婴卫生对象包括 15~45 岁的产                      大约有 600 余起是在医院中完成，而 300 余起是在
               育期妇女，孕育中的婴儿（即胎儿）、出生后的婴儿                           孕妇的家中进行。这一状况凸显了为中国建立一
                                                                                                       ［8］
              （出生至1岁）和儿童（1~5岁幼儿），妇婴卫生的范畴                         个恰当的助产教育体系的重要性与紧迫性 。
               包括婚前卫生、孕期卫生、产时卫生、产后卫生、婴                               关于具体的助产教育体系，马士敦曾与杨崇瑞
               幼儿卫生和卫生教育等。在《妇婴卫生学》一书中，                           讨论过培训对象和培训时间的问题。起初，马士敦
               杨崇瑞将妇婴卫生定义为，“用科学技术来实施胎                            的意见是招收小学学历的人进行短期训练以尽快代
               儿、婴儿及幼童的保健工作，是妇女的怀孕、生产及                           替旧式产婆，杨崇瑞则倾向“招收程度较高的人”以保
               产后的复原，胎儿、婴儿及幼童的发育生长得循自                            证助产士这个新职业可以走得更长远 。由于两人
                                                                                                   ［8］
               然的程序发展、预防疾病、促进健康、减低死亡以保                           意见分歧，助产教育的实施也一再推迟。1925 年，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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