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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1期 总第1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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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2月
Journal
索。相关研究主要聚焦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从历 的，需要政策制定者迅速找准时机，快速行动。随
史脉络入手，分析不同时期传染病防治政策的内容 着社会公共政策的演变和发展，人们更加关注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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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价值取向。陈倩 以重庆市抗战时期霍乱防治政 变迁的内在逻辑并从中提取宝贵经验。通过该理
策为研究对象，通过历史研究，指出发挥政策制定、 论，可以更好地解释政策变化的动态过程。目前，
医疗技术、资源调配等方面的作用是十分重要的。 一些学者尝试对这一理论进行改进，比如引入权力
徐钦 基于历史制度主义的视角，梳理了中华人民 和利益集团的角色，或者将其与其他理论结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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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成立以来传染病防治政策的变迁轨迹，并指 用，以提供更全面的政策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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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要构建开放的政策环境、培育政策联盟。二是基于 总体而言，多源流理论为理解复杂的政策制
政策工具理论，对传染病防治政策进行量化分析。袁 定过程提供了一个有力且多维度的分析框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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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旭等 以我国在 2010—2020 年发布的传染病防治 国传染病防治政策的演进和变化向来是公共卫
政策为研究对象，从政策工具的视角出发，强调了传 生、公共政策和政府治理等领域的关注重点。以
染病防治要优化政策工具结构、重视政策子工具并平 往研究大多从历史脉络、政策工具等视角出发，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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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各方利益。杨松旺等 以 2017—2021 年云南省结 际上，多源流理论对解释该问题具有较强的适切
核病防治政策为研究对象，聚焦政策特点与外部环境 性，能够更加深入、多维度地解释我国传染病防治
的交互关系，指出要联合运用三种政策工具，建立提 政策变化的本质原因和内在逻辑，通过逐个分析
升传染病防治服务能力的长效机制。三是基于实证 不同源流对政策制定的影响，突出防治政策何以
调研数据，分析特定群体对传染病防治政策的态度。 “变化”。
洪镭等 通过对南京地区农民工较多的单位进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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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改革开放后我国传染病防治政策的
机抽样，发现不同区块的农民工传染病知识知晓率有
变迁轨迹及价值取向
差异，并指出农民工疾病防控是城市疾病防控的重要
板块，必须加强该群体的认知。李海月等 在2012年 改革开放后，随着医疗水平的提升和大众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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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用多阶段分层系统抽样，发现北京市成年人传染病 意识的觉醒，传染病防治政策几度变迁，以适应不
相关知识的知晓率仍较低，但获取途径较为多元化， 同阶段的要求。通过对传染病防治相关的法律、
应根据群体差异充分发挥各种途径的作用，进一步提 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等文件进行梳理（表 1），大致
高居民传染病防控能力。 可以将传染病防治政策变迁分为以下几个阶段：恢
复 与 发 展 期（1978—2002 年 ）、变 革 与 完 善 期
三、多源流理论分析框架及其适切性
（2003—2015年）、转型与科学化期（2016年至今）。
多源流理论（multiple streams framework）由美国 （一）恢复与发展期（1978—2002年）
政治学家约翰·金戴恩（John Kingdon）在其著作《议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随着经济改革浪
程、备选方案与公共政策》中正式提出，最初旨在解 潮袭来和开放政策实施，我国开始更多地参与国际
释美国公共政策的制定过程，随后被广泛运用于分 卫生合作，引入了现代传染病防控理念。此阶段，
析各类政策议程的形成。该理论认为政策制定是 我国又暴发了几次区域性传染病，从而对政策科学
在一种“模糊性”条件下进行的，即对于同样的现象 性提出更高要求。1988 年前后，上海、北京、天津、
或状态有多种不同的思考方式，进而将政策形成过 河北等地暴发了甲型肝炎这一急性传染病，造成
程分解为三个主要源流，即问题源流、政策源流和 100 多万人感染，300 多人死亡。1999 年前后，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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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源流 。这三个源流既相互独立，又在特定时 云南、广西和贵州等地发生了麻风病疫情，约 2 万人
机交汇，从而推动政策的形成。问题源流指的是政 感染。甲肝、麻风等传染病在我国存在时间较长、
府和公众对某些问题的关注和认识。问题如何上 分布也较为广泛，是传统型传染病病种。为了有效
升到政策议程，往往取决于问题的特征、社会价值 防止这些顽固传染病的流行，卫生部于 1978 年颁布
以及公众舆论的变化。政策源流则涉及各种政策 了传染病防治领域的第一部规章《中华人民共和国
方案的生成和演变。这一源流中的关键参与者包 急性传染病管理条例》。受到上海甲肝流行事件的
括政策分析师、学者和技术专家，他们为解决特定 影响，1989 年我国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
问题提供可能的政策选择。政治源流主要包括政 防治法》，以基本法的形式推动传染病防治走向法
府内部（如政党更迭、行政领导更换）和外部政治气 治化轨道。这一法律明确将传染病分为不同等级
候（如公众意见、利益团体压力）的变化。 和不同防治类别，即甲类、乙类和丙类，在传染病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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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源流理论的关键是“政策窗口”（policy win⁃ 治领域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
dows）。当上述三个源流在特定时刻交汇时，政策窗 总体而言，这一时期传染病防治政策在汲取以
口就会打开，为政策变革提供机会。这通常是短暂 往经验和教训的基础上，进入恢复和发展阶段，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