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2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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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卷第12期
·1768 · 南 京 医 科 大 学 学 报 2022年12月
洲的一项回顾性研究发现,长期暴露于空气污染可 恶性呼吸系统疾病的负担,其中,IPF的人群归因分
[3]
显著增加 IPF 的发病风险 。暴露于各种有害刺激 值(population attributable fraction,PAF)高 于 10%
引起的肺泡上皮慢性、重复性、亚临床微损伤常导 (为 26%)。对来自 11 项研究(总共 1 229 例 IPF 病
致易感个体随后出现肺泡Ⅱ型上皮细胞(alveolar 例)的PAF分析发现,二氧化硅为3%,木尘为4%,金
type Ⅱ epithelial cells,AT2)功能障碍,这是IPF致病 属粉尘为 8%,VGDF(蒸汽、气体、粉尘、烟雾)为
[4]
的启动和核心过程 。明确AT2细胞在空气污染致 26% [16] 。一项来自IPF的职业和环境危险因素的病
IPF发生发展中的作用和机制,可为空气污染致IPF 例对照研究发现,可吸入粉尘 IPF 风险增加 1.4 倍,
[14]
的潜在干预靶点及效应损伤应对措施提供依据和 石棉增加1.6倍 。
线索。 1.4 空气微生物污染
空气微生物特别是病毒吸入,易导致肺纤维化
1 空气污染与IPF的发病风险
的发生和急性恶化。尽管呼吸道病毒感染与IPF发
1.1 空气颗粒污染物 生之间的直接关系尚未完全确定,但来自先前的严
空气颗粒污染已是全球疾病负担中重要的环 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severe acute respirato⁃
境因素。大气颗粒物水平的增加影响IPF的发病与 ry syndrome coronavirus,SARS⁃CoV)和中东呼吸综
病 程 。 二 氧 化 氮(nitrogen dioxide,NO2 )和 臭 氧 合征冠状病毒(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
(ozone,O3 )是颗粒物的重要成分,主要来源于交通 navirus,MERS⁃CoV)的证据表明,冠状病毒感染存
污染,NO2浓度每增加 10 μg/m ,IPF 的发病率增加 在异常的肺纤维化后遗症 [17-18] 。近两年,SARS⁃CoV
3
7.93%;尽管目前暂未发现 O3与 IPF 发病的相关性, ⁃2 在全球大流行,截至 2022 年 5 月,已累计确诊超
但 O3可促进 IPF 急性加重 [5-6] 。二氧化硫(sulfur di⁃ 过 5.2 亿 COVID ⁃ 19(corona virus disease 2019)病
oxide,SO2 )和多环芳烃(polycyclic aromatic hydrocar⁃ 例。SARS⁃CoV⁃2 与先前的 SARS⁃CoV 有 79%的序
bons,PAHs)是常见的燃煤污染物,是雾霾发生的重 列同源性,因而也可能会出现类似的严重的肺纤
要因素。研究发现,SO2慢性暴露可致小鼠肺纤维 维化后果 [19-20] 。SARS⁃CoV⁃2 病毒感染可导致 31%
化,而苯并[a]芘(benzo[a]pyrene,BaP)和 SO2联合 的 COVID⁃19 感染者出现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
[7]
暴露可增强SO2促纤维化效应 ,提示空气颗粒物是 (acute respiratory distress syndrome,ARDS) ,而肺
[21]
IPF 的重要触发因素。此外,来自美国和法国的队 纤维化是 ARDS 常见的并发症。严重或危重的 CO⁃
列研究表明,短期暴露于空气颗粒物与 IPF 肺功能 VID⁃19 病例康复患者中,约三分之一的胸部 CT 扫
加速下降有关 [8-9] 。 描显示肺纤维化病变 [22] 。对COVID⁃19住院患者出
1.2 香烟烟雾 院2个月后的肺部CT分析,发现约52%的患者显示
香烟烟雾是室内重要污染物,被公认为是导致 出广泛的纤维化 [23] 。由于 SARS⁃CoV⁃2 流行时间
IPF 的危险因素 [10] 。流行病学研究表明,当前和曾 长,波及范围大,感染人数多,因而感染SARS⁃CoV⁃2
经吸烟者发生 IPF 的风险高于从不吸烟者,当前吸 后形成的肺纤维化后遗症,会逐渐成为全球严重的
烟者的风险更高。吸烟与 IPF 间存在剂量反应关 疾病和经济负担,值得广泛关注。此外,最近的一
系,每日吸烟量越大、吸烟时间越长,IPF 的患病风 项 Meta 分析指出,一些病毒感染可显著增加 IPF 的
险越高 [11] 。即使在戒烟多年后,曾经吸烟仍然是偶 风险(OR:3.48,95%CI:1.61~7.52),包括巨细胞病
发性 IPF 发展的重要风险因素 [12] 。与非吸烟者相 毒、人类疱疹病毒7和人类疱疹病毒8等 。
[24]
比,吸烟者会在更年轻时患上 IPF,有吸烟史的 IPF
2 AT2细胞与IPF的发生发展
患者生存期更短 [13] 。二手烟也是IPF的重要危险因
素,可使IPF 风险增加2倍 [14] 。此外,出生前母亲吸 在正常肺中,肺泡Ⅰ型(alveolar type Ⅰepithelial
烟的人群患IPF风险会增加1.4倍,这可能与生命早 cell,AT1)细胞覆盖近95%的肺泡表面,主要参与肺
期宫内暴露有关 。 泡和毛细血管间的气体交换。肺泡Ⅱ型(AT2)细胞
[15]
1.3 工作场所的空气污染 可以分泌表面活性剂,从而降低表面张力以促进呼
职业暴露是呼吸系统疾病负担的重要贡献 吸,并以兼性祖细胞的作用而闻名,能够自我更新
者。美国胸科学会/欧洲呼吸病学会(ATS/ERS)最 并在稳态和再生修复过程中产生 AT1 细胞 [25] 。在
近的一份声明显示,吸入性工作场所暴露增加了非 IPF 肺中,AT2 细胞存在广泛的更新能力受损,吸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