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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卷第10期 张宇烨，顾彰琦，钱伟峰. 癌症相关成纤维细胞在乳腺癌转移中的研究进展［J］.
2025年10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5，45（10）：1502-1512 ·1503 ·

作用，特别是作为关键组成部分的癌症相关成纤维 外，miR⁃370⁃3p 也能通过头帕肿瘤综合征蛋白
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CAF）。CAF 主要 （cylindromatosis，CYLD）/核 因 子 κB（nuclear factor
来源于周围的常驻静息成纤维细胞及多种前体细 kappa⁃B，NF⁃κB）轴促进成纤维细胞的活化，并增强
胞，在受到肿瘤细胞分泌因子的影响后转化而来。 癌细胞的迁移与侵袭 ［12］ 。部分乳腺癌 CAF 还可以
它们不仅参与肿瘤的生长，还通过分泌生长因子、 起源于 MSC，肿瘤来源的炎症因子，如肿瘤坏死因
细胞因子以及重塑基质成分等方式，改变TME并促 子⁃α和白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1β等，促使MSC
进肿瘤细胞的侵袭与转移 。有研究表明，CAF 的 转化为免疫调节型或炎症相关的CAF ［13］ 。此外，乳
［5］
［6］
激活与肿瘤的恶性程度和预后等密切相关 ，因此 腺癌的CAF还可能来源于上皮细胞和内皮细胞，或发
深入探讨 CAF 在乳腺癌转移中的作用机制对于优 生上皮与内皮⁃间质转化的细胞。这种来源的多样性
化治疗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为CAF在肿瘤微环境中发挥不同功能提供了基础。
文章旨在综述 CAF 在乳腺癌转移中的研究进 随着单细胞测序技术的发展，研究者们在乳腺
展，探讨其基本特征及在转移过程中的作用，同时 癌的微环境中识别出不同的 CAF 亚型。如表 1 所
强调该领域研究的目的与意义。分析现有文献，总 示，Wu 等 ［14］ 将三阴性乳腺癌（triple negative breast
结了成纤维细胞在乳腺癌转移中的功能及其潜在 cancer，TNBC）的 CAF 分为肌成纤维细胞样 CAF
的临床应用，期望为未来研究提供方向和启示。 （myofibroblast⁃like CAF，myCAF）和炎症性 CAF（in⁃
flammatory⁃CAF，iCAF）。myCAF 表达 ACTA2、FAP、
1 CAF概述
平足蛋白（podoplanin，PDPN）、Ⅰ型胶原蛋白α1 链
1.1 CAF的定义 （collagen type Ⅰ alpha 1 chain，COL1A1）和Ⅰ型胶
成纤维细胞是广泛分布于各个器官的间质细 原蛋白α2链（collagen type Ⅰ alpha 2 chain，COL1A2）
胞 ，通过介导炎症反应和胶原沉积参与组织修复 等标志物，通过分泌大量ECM成分和基质金属蛋白
［7］
和纤维化。在乳腺癌中，TME的持续损伤信号可激 酶（matrix metalloprotease，MMP）促进肿瘤细胞的迁
活成纤维细胞转化为 CAF。其来源还包括骨髓来 移和侵袭，进而推动肿瘤的转移和免疫逃逸。而
源的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MSC）、 iCAF 则主要通过分泌炎症因子如趋化因子配体 12
乳腺上皮细胞及内皮细胞。不同来源的 CAF 具有 （chemokine ligand 12，CXCL12），促进肿瘤细胞的迁
特异性分子标志物，如α⁃平滑肌肌动蛋白（alpha 移，并通过调节血管生成和免疫细胞招募促进肿瘤进
smooth muscle actin，α⁃SMA，也称 ACTA2）、成纤维 展 。此外，另一项研究将乳腺癌CAF细分为血管性
［14］
细胞活化蛋白（fibroblast activation protein，FAP）和 CAF（vascular CAF，vCAF）、基质 CAF（matrix CAF，
血 小 板 衍 生 生 长 因 子 受 体 α/β（platelet ⁃ derived mCAF）、发育性 CAF（developmental CAF，dCAF）和
［15］
growth factor receptor alpha/beta，PDGFRα/β）等，这 循环性CAF（cycling CAF，cCAF）4种亚型 。vCAF通
些标志物可区分其功能亚型。CAF 通过旁分泌多 过促进血管内皮细胞增殖和迁移加速肿瘤血管生
种细胞因子、释放外泌体以及重塑细胞外基质（ex⁃ 成。mCAF 通过增强基质硬度帮助肿瘤细胞突破
tracellular matrix，ECM），协同驱动肿瘤进展、侵袭转 基底膜，而 dCAF 和 cCAF 分别通过发育性调节和
移及治疗耐药。 增殖调控促进肿瘤的发展和扩展，以及肿瘤微环境
1.2 CAF的来源与亚型 的改变。
CAF 的生成可以源自多种前体细胞，这些细胞 值得注意的是，CAF 功能具有双向性特征。在
的来源因组织而异，主要包括成纤维细胞、上皮细 另一项研究中，雌激素受体（estrogen receptor，ER）
胞、内皮细胞、癌症干细胞、脂肪细胞、周细胞、骨髓 阳性乳腺癌CAF，根据分化簇146（cluster of differen⁃
来源的MSC以及星状细胞 ［8-9］ 。在乳腺癌中，大多数 tiation 146，CD146）的表达被分为2个亚群。高表达
CAF源自正常的常驻成纤维细胞，其转化为CAF的 CD146 的 CAF 通过维持肿瘤细胞 ER 表达与功能，

过程受细胞因子、生长因子和外泌体微小 RNA（mi⁃ 显著增强他莫昔芬的敏感性，从而抑制乳腺癌的激
croRNA，miRNA）调控。例如，乳腺癌细胞分泌的骨 素非依赖性进展与耐药性发展 。
［16］
桥蛋白（osteopontin，OPN）能够促使正常成纤维细胞 总之，CAF 的来源多样性、亚群的异质性以及
分化为肌成纤维细胞，而外泌体miR⁃146a通过靶向 功能的双向性，使其在乳腺癌的发生发展、转移以
硫氧还蛋白互作蛋白加速了这一转化过程 ［10-11］ 。此 及耐药过程中扮演着关键且复杂的角色（表1）。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