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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10期          田泽丽，曹啸澜，杜 琛. 外泌体在生殖调控中的作用机制及研究进展：从配子成熟到母
                 2026年10月                胎对话［J］.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46（10）：1467-1478                 ·1471 ·


                善囊胚发育潜能，提高胚胎质量评分。在动物模型                            已有研究证实，多种miRNA参与调控子宫内膜上皮
                中，研究人员发现，当小鼠胚胎培养系统中加入胚                            细胞的 EMT 过程，如 miR⁃429、miR⁃30a⁃3P 和 miR⁃
                胎外泌体后，卵裂率和细胞增殖速率明显提高，胚                            126a⁃3P 会影响子宫内膜容受性，进而影响胚胎植
                胎体外培养存活时间也明显延长                ［44］ 。这些发现共         入。子宫内膜来源的外泌体中 miR⁃1290 通过靶向
                同揭示了胚胎外泌体在调控早期胚胎发育中的重                             LIM同源盒基因6（LIM Homeobox 6，LHX6），促进白
                要性，为优化体外培养体系提供了新的思路。将从                            细胞介素（interleukin，IL）⁃6 和 IL⁃8 的表达，影响子
                胚胎培养液中提取的外泌体提取物添加到胚胎移                             宫内膜上皮细胞的迁移            ［53］ 。人子宫内膜上皮细胞
                植液中，能够显著提高胚胎移植的成功率，这一研                            来源EV中的miRNA⁃30d可以被胚胎滋养外胚层摄
                究为胚胎源外泌体介导胚胎与母体信号通讯提供                             取，上调黏附分子相关基因Itgb3、Itga7和Cdh5的表
                了新的思路     ［45］ 。Muhandiram 等 ［46］ 发现胚胎来源 EV       达，显著提高胚胎黏附能力，从而促进胚胎着床                     ［54］ 。
                会导致子宫内膜上皮细胞的分泌蛋白质组明显增                             除上皮细胞外，人蜕膜基质细胞分泌的微囊泡通过
                多，有利于胚胎着床的关键蛋白质、胚胎信号借助                            激活 TGF⁃β/SMAD 信号通路，促进 SMAD2/3 磷酸
                EV 的形式被递送至子宫内膜，启动容受性子宫内                           化，上调滋养层细胞 N⁃钙黏蛋白的表达，增强滋养
                膜，为胚胎着床做准备。                                       层细胞的侵袭能力，为胚胎着床创造有利条件                      ［55］ 。

                3.2  母体来源的外泌体对于妊娠的维持作用                            子宫内膜基质细胞分泌的外泌体通过介导间质⁃内
                    来自母体的外泌体通过多种分子机制促进滋                           皮细胞和间质⁃滋养细胞间的信息交流，在蜕膜化、
                养层细胞的迁移和侵袭，确保胚胎的顺利着床。输                            子宫血管重塑和胎盘发育中发挥重要作用。妊娠
                卵管液、子宫腔液、子宫内膜上皮细胞和绒毛膜滋                            过程中，孕妇血浆外泌体水平呈现进行性升高趋
                养层细胞等均可分泌外泌体，这些外泌体通过靶向                            势，而且胎盘来源外泌体存在于整个妊娠过程。关
                调控相关生物过程，参与受精及胚胎植入过程中的                            于胎盘碱性磷酸酶（placental alkaline phosphatase，
                细胞间通讯，胎盘来源的外泌体还具有促血管生成                            PLAP）可作为胎盘源性外泌体的标志物，并介导重
                作用，促进血管内皮细胞迁移，参与胎儿⁃母体循环                           要的母⁃胎通讯功能。其阳性表达特性目前研究结
                系统的建立     ［47-48］ 。在功能执行方面，输卵管壶腹部                 果不一致，有报道指出PLAP阳性外泌体比例在早、
                和峡部产生的外泌体存在差异，这些不同的外泌体                            中孕期保持稳定        ［56］ ，但到了孕晚期有所下降，还有
                被整合到卵母细胞、精子和胚胎中，显著改善受精                            研究发现PLAP阳性外泌体比例随妊娠进程逐渐升
                效率并促进胚胎发育。研究显示，输卵管外泌体中                            高 ［57］ 。这些研究结果表明外泌体不仅参与调控胚
                富含许多对卵泡生长和卵母细胞成熟的关键miRNA，                         胎着床过程，还在维持妊娠进程与胎盘功能中发挥
                包括 miR⁃30b、miR⁃375 和 miR⁃503，这些 miRNA 通           重要作用。
                过靶向调控 WNT、MAPK 和 TGF⁃β等信号通路，影
                                                                  4 外泌体在女性生殖疾病中的研究进展
                响卵母细胞存活以及早期胚胎发育进程                  ［49-50］ 。在囊
                胚着床之前，子宫液中的外泌体含量明显增多，这                            4.1  PCOS
                些外泌体通过传递金属蛋白酶组织抑制剂⁃2（tissue                           PCOS 是一种复杂的临床综合征，主要表现为
                inhibitor of metalloproteinases⁃2，TIMP2）蛋白给胚胎     生殖功能障碍（如排卵障碍）、内分泌异常（如高雄
                滋养层细胞，精确调整胚胎滋养层细胞的生长和迁                            激素血症）、代谢紊乱（如胰岛素抵抗）及精神健康
                移能力，进而推动胚胎成功着床              ［51］ 。Kusama等 ［52］ 采  问题（如焦虑和抑郁），这些病理变化共同导致女性
                用蛋白质组学技术对着床期母牛宫腔液外泌体的                             生育力下降，并可能对后代健康产生远期影响。由
                                                                                                            ［58］
                蛋白进行分析，共鉴定出596种外泌体相关蛋白，其                          于PCOS病因的异质性，其临床管理面临重大挑战 。
                中一些特定蛋白组分可以促进宫腔局部免疫耐受                                 多项研究表明，PCOS 患者外泌体中携带特征
                微环境的形成，调控母体免疫应答，降低对胚胎的                            性的 miRNA 表达谱，这些差异表达的 miRNA 可能
                排斥反应，为胚胎着床提供良好的环境。                                通过调控卵巢功能参与疾病的发生发展过程。
                    在胚胎植入过程中，子宫内膜滋养层细胞会发生                         miR⁃4449可调节颗粒细胞氧化应激和细胞增殖                  ［59］ ，

                与肿瘤侵袭转移类似的上皮⁃间充质转化（epithelial⁃                    miR⁃379⁃5p受雄激素诱导特异性上调，抑制颗粒细
                mesenchymal transition，EMT），当其分化异常时会导             胞的增殖    ［60］ ，miR⁃143⁃3p/miR⁃155⁃5p则通过调节颗
                致胚胎植入失败、发育停滞，甚至多次妊娠丢失。                            粒细胞的糖酵解影响卵泡发育               ［61］ 。PCOS 患者血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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