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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10期          田泽丽，曹啸澜，杜 琛. 外泌体在生殖调控中的作用机制及研究进展：从配子成熟到母
                 2026年10月                胎对话［J］.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46（10）：1467-1478                 ·1469 ·


                                  ［11］
                殖道内的存活与运输 。                                       低温保存条件下，spEXzeta电位会发生显著变化，易
                1.2  spEX在精子发育中的调控功能                              发生聚集或融合，可能会影响 spEX 在精子低温/超
                    精子功能是维持正常受精的基础，spEX作为精                        低温保存过程中的功能发挥，对精子质量产生不利
                浆微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除了参与精子发生过程                            影响 。
                                                                      ［25］
                外，还参与其功能调控。研究表明，spEX 一方面通
                                                                  2 卵泡液外泌体对卵母细胞发育的影响
                过免疫抑制作用促进精液液化，另一方面spEX含有
                丰富的胆固醇、钙离子和表面膜蛋白，与精子融合                                卵泡液由卵母细胞、颗粒细胞及膜细胞产生，
                之后可以显著提升精子活力并促进顶体反应的发                             为卵母细胞的发育提供特定的微环境，卵泡液中的
                生 ［12-13］ 。弱精子症患者和生育力正常男性的 spEX                   外泌体主要来源包括经卵泡膜毛细血管穿过血液⁃
                组成存在差异，表明外泌体可能参与精子运动能力                            卵泡屏障的循环血浆成分，以及卵泡细胞的代谢产
                的调控   ［14］ 。精子质量方面，研究发现精液质量正常                     物包括激素、蛋白质、氨基酸和抗凋亡因子等，还有

                男性的 spEX 富半胱氨酸分泌蛋白 1（cysteine⁃rich                部分可能来源于卵巢其他细胞和卵巢外组织。卵
                secretory protein 1，CRISP1）水平比弱精子症更高，             泡液外泌体介导的分子交换机制能精确调控卵母
                CRISP1 通过促进 Ca 内流和激活蛋白磷酸化级联                       细胞与周围颗粒细胞之间的通信，影响减数分裂并
                                  2+
                反应来维持精子活力，CRISP1表达降低可能是弱精                         限制放射冠细胞的凋亡，从而促进胚胎植入                    ［26-27］ ，在
                子症的病因之一       ［15］ 。另外spEX中携带的 ncRNA也             女性生殖功能的维持中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在调控精子功能中起着重要作用。高通量测序研                             与卵巢功能正常及男性因素不孕患者相比，卵巢储
                究显示，miR⁃181a、miR⁃513a⁃5p、miR⁃509⁃5p、miR⁃          备功能减退（decreased ovarian reserve function，DOR）
                146b⁃5p、miR⁃374b、miR⁃122 和 miR⁃34c⁃5p 在非梗         和多囊卵巢综合征（polycystic ovary syndrome，PCOS）
                阻性无精子症患者中显著下调，而在弱精子症患者                            患者的卵泡液外泌体表达谱呈现显著差异，这为揭
                中显著上调     ［16］ 。除了 miRNA 之外，spEX 中携带的             示卵母细胞质量下降和胚胎发育异常的分子机制
                其他 ncRNA 也在调控精子功能中发挥重要作用，                         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 。
                                                                                    ［28］
                spEX 中还含有 4 种 YRNA 以及应激相关的转运                      2.1  卵泡液外泌体ncRNA
                RNA（transfer RNA，tRNA）      。Wichman 等   ［19］ 发       2012年Da Silveira等 ［29］ 首次从马卵泡液中分离
                                       ［17- 18］
                现特定的长链非编码 RNA（long non⁃coding RNA，                鉴定了外泌体。随后，研究者陆续在牛、猪等动物
                lncRNA）异常会导致小鼠精子数量减少或者不育，                         及人卵泡液中证实了外泌体的存在，并对其丰度进
                临床研究发现人类精子 lncRNA 表达谱特性与精子                        行了研究。体外实验研究表明，不同物种卵泡液来
                活力密切相关      ［20］ 。这些研究全面阐述了 spEX 通过               源的外泌体对卵母细胞成熟具有差异性调控作
                蛋白质和ncRNA网络协同调控精子功能的机制。                           用。牛卵泡液外泌体单独处理即可显著促进卵母
                    spEX 带有的生物活性物能够以多种方式作用                        细胞成熟，而猪源卵泡液外泌体在相同实验条件
                于精子，既能有效调节精子的分子构成及其生物学                            下则未观察到明显的促成熟效应                ［30］ 。这种物种特
                功能，又能显著影响精子的质量              ［21］ 。spEX可通过调        异性可能与外泌体携带的 miRNA 表达谱差异有
                节氧化应激水平来维持精子DNA的完整性，极大地                           关，如在猪卵泡液外泌体中特异性富集 miR⁃125b、
                提升了冷冻保存之后精子的存活率及运动能力                      ［22］ 。  let⁃7d⁃5p 等 10 种 miRNA 可通过诱导激活转化生长
                而且，spEX还能够通过糖酵解途径产生胞外三磷酸                          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TGF⁃β）等信号
                腺苷（extracellular adenosine triphosphate，exATP），这  通路促进卵母细胞的成熟            ［31］ 。近年来，卵泡液外泌
                些exATP能够借助精细调控线粒体代谢的方式来调                          体miRNA作为潜在的体外受精（in vitro fertilization，
                节精子活力，并且还能与某些特定识别蛋白结合至                            IVF）预后标志物受到广泛关注。其中，具有抗凋
                DNA 错配位置点上，激活 DNA 错配修复过程，从而                       亡特性的 miR⁃21 表达水平与卵母细胞成熟度和
                间接维护 DNA 结构的稳定          ［23］ 。精子膜电位是细胞            优质胚胎率呈显著正相关              ［32］ 。其他 miRNA，包括
                凋亡早期可检测到的标志性指标之一，在猪精液稀                            miR⁃92a、miR⁃130b和miR⁃320a，在正常受精的卵母
                释液中加入 spEX 可以维持或增加精子膜电位和精                         细胞和未受精的卵母细胞之间也表现出显著差异，
                子线粒体膜电位（mitochondrial membrane potential，         表明它们可能在卵母细胞发育和早期胚胎发生中
                MMP）的水平，保证精子活率和运动性               ［24］ 。在-80 ℃     发挥作用    ［33］ 。另外，女性生殖年龄的增长会显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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