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7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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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3期       刘进宇，段佳文，张志生. 从代谢与免疫视角解析乳腺癌肿瘤微环境：精准医学的挑战与机遇［J］.
                  2026年3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46（3）：343-354                        ·345 ·


                功能，而非抗肿瘤的M1型表型。M2型TAM通过分                          代谢途径协同作用，使乳腺癌细胞在代谢层面具备
                泌白细胞介素⁃10（interleukin⁃10，IL⁃10）、转化生长              显著优势，同时有助于其侵袭、转移和治疗抵抗。靶
                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beta，TGF⁃β）等免     向乳腺癌细胞的代谢重编程，或联合调控代谢⁃免疫
                疫抑制性细胞因子，进一步抑制了 T 细胞的活性并                          相互作用，有望成为开发新型治疗策略的有效手段。
                促进血管生成。此外，TME中的乳酸还能直接影响                           2.2  乳腺癌TME中的免疫调控机制
                T 细胞的代谢功能，降低其糖酵解能力，导致效应 T                             乳腺癌TME中的免疫调控机制高度复杂，其中
                细胞（effector T cell，Teff）的功能耗竭，同时促进Treg            肿瘤浸润免疫细胞在肿瘤代谢信号的驱动下发生
                的扩增，从而削弱抗肿瘤免疫反应。MDSC也在乳腺                          适应性反应，显著影响肿瘤的生长和进展。Treg、
                癌TME中被激活，进一步助长免疫逃逸。总体来看，                          MDSC 和 TAM 是乳腺癌 TME 中的主要免疫抑制性
                乳腺癌代谢重编程通过改变免疫细胞的代谢途径和                            细胞类型。这些细胞在肿瘤代谢产物（如乳酸、脂
                功能，形成了一个以代谢产物为主导的免疫抑制性                            质代谢副产物）和低氧等环境因素的作用下被迫改
                TME，既支持肿瘤的持续生长和转移，也为靶向代谢                          变代谢模式以适应肿瘤的代谢需求。Treg在乳腺癌
                与免疫的联合治疗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和机遇。                             TME中通过增强FAO维持其抑制性功能，并进一步
                                                                  抑制 Teff 的抗肿瘤活性       ［16］ 。MDSC 则通过摄取癌细
                2  乳腺癌代谢重编程与免疫调控的分子机制
                                                                  胞释放的代谢物，增强其分泌免疫抑制因子的能

                2.1  代谢重编程在乳腺癌中的核心特征                              力，从而削弱免疫系统的反应。研究发现，在乳腺
                    乳腺癌细胞通过代谢重编程适应 TME 中高耗                        癌TME中的M2型TAM主要依赖线粒体OXPHOS而
                能、低氧和营养受限等独特条件，以确保其快速增                            非糖酵解供能，这与经典激活的M1型TAM形成鲜明
                殖和存活能力。葡萄糖代谢重编程是乳腺癌代谢                             对比  ［17］ 。M2 型 TAM 表现出更高的线粒体膜电位，
                特征的核心表现之一，即使在氧气充足的条件下，                            促进三羧酸循环中代谢产物的生成，为 OXPHOS 提
                乳腺癌细胞仍然优先通过糖酵解生成三磷酸腺苷                             供底物。同时，其广泛利用脂肪酸β⁃氧化作为能
               （adenosine triphosphate，ATP），同时生成大量代谢中             源，进一步增强OXPHOS 活性          ［18］ 。这种代谢状态进
                间产物。这种代谢策略尽管效率较低，但能为乳腺                            一步支持了其促肿瘤功能，如刺激血管生成和基质
                癌细胞快速增殖提供合成核苷酸、氨基酸和脂质等                            重塑。
                生物分子的必要前体物质            ［12］ 。此外，糖酵解的主要                细胞因子和代谢信号在乳腺癌免疫逃逸中扮
                代谢产物乳酸在 TME 中积累，导致局部酸化，不仅                         演了关键角色，通过调控免疫细胞功能和信号转导
                抑制 Teff 的增殖和细胞毒性，还增强了 Treg 和 TAM                  促进肿瘤的生长与转移。癌细胞和肿瘤相关免疫
                的免疫抑制作用。这种乳酸主导的酸性环境进一                             抑制细胞（如Treg、MDSC、TAM）分泌免疫抑制性细胞
                步削弱了免疫系统的杀伤效能，助长了肿瘤侵袭和                            因子，深度介导癌细胞免疫逃逸。例如，IL⁃10 通过
                转移能力。                                             激活 TAM 中的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因子 3（signal
                    脂质代谢重编程在乳腺癌中同样扮演着重要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3，STAT3）信
                角色。乳腺癌细胞表现出 FAS 的显著增强和脂肪                          号通路，抑制 Teff 的增殖，并诱导免疫抑制性 M2 型
                酸氧化（fatty acid oxidation，FAO）的激活，从而为细             TAM的扩增，进一步破坏抗肿瘤免疫                ［19］ 。通过消耗
                胞膜的构建提供原料，同时支持氧化还原平衡和能                            局部色氨酸，抑制Teff增殖，同时色氨酸代谢产物通
                量供给   ［9，13］ 。此外，脂质代谢产生的PGE2通过免疫                  过Kynurenine抑制NK细胞和T细胞活性。TGF⁃β通
                抑制途径直接影响 TME 中的免疫细胞功能，例如                          过抑制Teff的分化和功能，同时促进Treg扩增，显著
                PGE2可以通过作用于树突状细胞和TAM，抑制其抗                         降低抗肿瘤免疫效应。此外，IL⁃6激活免疫细胞中的
                原提呈能力，促进促肿瘤性M2型TAM的极化 。此                          Janus激酶/STAT3通路，不仅提高了TAM和MDSC的
                                                       ［14］
                外，谷氨酰胺代谢也是乳腺癌代谢重编程的重要特                            免疫抑制能力，还增强了癌细胞的增殖和侵袭能
                征之一。谷氨酰胺通过补充三羧酸循环中间产物                             力 ［20］ 。通过这些因子的协同作用，乳腺癌 TME 中
                为细胞提供碳源，并生成β⁃烟酰胺腺嘌呤二核苷                            的免疫动态平衡被打破，促成了免疫抑制性 TME
                酸磷酸以维持细胞内抗氧化能力                ［15］ 。谷氨酰胺代         的形成。
                谢的增强不仅有助于癌细胞的存活和生长，还间接                                代谢信号的调控进一步加强了乳腺癌的免疫
                影响了免疫细胞的代谢适应性和功能。这些关键                             逃逸机制。肿瘤代谢产物如乳酸、腺苷和 PGE2 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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