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6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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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3期
               ·344 ·                            南 京    医 科 大 学 学         报                        2026年3月


                  乳腺癌是全球女性最常见的恶性肿瘤之一，其                          和转移过程。癌细胞可以通过分泌基质金属蛋白
              发病率和病死率在过去几十年中持续攀升 。尽管                            酶（matrix metalloproteinase，MMP）等酶类降解细胞
                                                    ［1］
              手术、化疗和靶向治疗等传统治疗手段取得了一定                            外基质，从而促进其侵袭性迁移。此外，癌细胞分
              成效，但乳腺癌患者的长期预后仍面临巨大挑战，                            泌的乳酸等代谢产物会通过酸化TME，破坏正常细
              尤其是在肿瘤复发和转移阶段。近年来，肿瘤微环                            胞功能并进一步驱动免疫抑制性细胞的活化，从而
              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的相关研究获得              形成一个支持肿瘤侵袭的环境。在转移过程中，
              重大突破，揭示了乳腺癌发生、发展和治疗抵抗的                            TME 中的成纤维细胞和免疫细胞可以通过分泌趋
              重要机制，其中代谢重编程和免疫逃逸尤为关键。                            化因子和生长因子吸引癌细胞，并增强其侵袭和迁
              乳腺癌细胞通过代谢适应性重塑支持自身生长，并                            移能力。血管生成不仅为癌细胞提供生存的基本
              通过代谢产物调节局部免疫状态，实现免疫抑制和                            需求，还通过异常血管壁的高通透性帮助癌细胞进
              免疫逃逸 。此外，不同亚型乳腺癌的代谢与免疫                            入血液循环。此外，淋巴管的扩展和功能改变为癌
                      ［2］
              特征差异显著，这为精准医学的实施提供了新的思                            细胞提供了淋巴转移的有效通路。乳腺癌亚型的
              路与挑战。文章从代谢与免疫的视角出发，探讨乳                            不同也与其TME的特性高度相关，例如三阴性乳腺
              腺癌TME中的分子机制，分析当前精准医学中的关                           癌（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TNBC）通常伴有更
              键问题，并展望未来可能的研究方向和治疗策略。                            显著的免疫抑制性 TME 和高侵袭性，预后更差 。
                                                                                                           ［8］
                                                                因此，乳腺癌TME的动态变化不仅是肿瘤进展的重
              1  乳腺癌TME的组成与功能
                                                                要驱动力，也为研究乳腺癌转移机制和开发靶向疗
              1.1  乳腺癌TME的复杂性                                   法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潜在策略。
                  乳腺癌 TME 是一个复杂且动态变化的生态系                        1.2  代谢与免疫的交互作用
              统，其主要由癌细胞、免疫细胞、基质细胞、血管和                                肿瘤代谢重编程是癌细胞在高耗能和缺氧等
              淋巴管系统等多种成分共同构成                 ［3- 4］ 。癌细胞是       不利条件下通过改变代谢途径以维持增殖和存活
              TME 的核心组成部分，通过代谢重编程、基因突变                          的一种重要适应性机制。这种重编程不仅给乳腺
              和分泌多种因子调控周围细胞和基质的功能，从而                            癌细胞自身增殖提供了丰富的驱动力，还通过代谢
              形成一个支持自身增殖与存活的环境。肿瘤相关                             产物和信号转导深刻影响 TME。乳腺癌细胞通常
              巨噬细胞（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TAM）、调节          表现出典型的“Warburg 效应”，即在有氧条件下优
              性 T 细胞（regulatory T cell，Treg）、髓源性抑制细胞            先利用糖酵解代替氧化磷酸化（oxidative phosphory⁃
             （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MDSC）等免疫细胞        lation，OXPHOS）生成能量 。这种特殊的代谢策略
                                                                                       ［9］
              在TME中表现出复杂的双重作用。一方面，这些免                           虽然效率较低，但能快速产生生物合成所需的中间
              疫细胞可能通过分泌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抵御肿                             产物，同时大量分泌乳酸，导致局部 TME 酸化。这
              瘤；另一方面，许多免疫细胞被肿瘤招募并“驯化”                           种酸性TME不仅抑制正常免疫细胞的功能，还促使
              为免疫抑制性表型，从而帮助癌细胞逃避免疫系统                            基质重塑和血管生成，增强癌细胞的侵袭性                     ［10］ 。此
                    ［5］
              的攻击 ，包括成纤维细胞［尤其是肿瘤相关成纤维                           外，乳腺癌细胞还通过脂质代谢重编程实现对营养
              细胞（cancer⁃associated fibroblast，CAF）］、脂肪细胞        物质的高效利用，例如增加脂肪酸合成（fatty acid
              和间充质干细胞（mesenchymal stem cell，MSC）在内              synthesis，FAS）和氧化速率。这一改变不仅为癌细
              的基质细胞，通过调控细胞外基质的结构、分泌生                            胞提供了膜脂成分和足够的能量，还通过释放氧化
              长因子以及与癌细胞的直接接触，共同促进肿瘤的                            应激信号进一步调控肿瘤的免疫逃逸和迁移能
                        ［6］
              生长和侵袭 。此外，血管和淋巴管系统在 TME 中                         力。脂质代谢产物前列腺素 E2（prostaglandin E2，
              也起到了关键作用 。新生血管通过供应氧气和营                            PGE2）和脂肪酸代谢衍生的细胞因子也对 TME 中
                               ［7］
              养物质支持肿瘤的快速生长，同时也为癌细胞的转                            的免疫细胞功能造成显著影响，从而建立一个支持
                                                                                           ［11］
              移提供了物理通路，淋巴管则是癌细胞淋巴转移的                            肿瘤发展的局部代谢优势环境 。
              重要途径。TME 中各组分之间通过复杂的细胞间                                在这种代谢重编程背景下，TME中的免疫细胞

              信号转导网络相互作用，进一步增加了乳腺癌TME                          （如 TAM 和 T 细胞）发生了显著的功能性变化。
              的异质性和动态特性。                                        TAM 往往被乳腺癌细胞分泌的乳酸和其他代谢信
                  乳腺癌 TME 的动态变化直接影响肿瘤的侵袭                        号“极化”至 M2 型表型，表现为免疫抑制和促肿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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