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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9期      孟明辉,陈正新,王慧博. 翻译后修饰介导的膜表面稳态调控与胶质母细胞瘤免疫可见性重塑[J].
                  2026年9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46(9):1398-1411                      ·1399 ·


                    胶质母细胞瘤(glioblastoma,GBM)是成人中枢                 用性、可接近性和功能状态。从功能层面看,GBM
                神经系统最常见且侵袭性最强的原发性恶性肿瘤                             免疫可见性至少包括 3 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其一是
                    [1]
                之一 。尽管目前标准治疗以最大安全范围切除联                            以 MHC⁃Ⅰ介导抗原提呈和 PD⁃L1 介导 T 细胞抑制
                合同步放化疗及辅助替莫唑胺为主 ,患者总体预                            为代表的适应性免疫可见性;其二是以 CD47 信号
                                                [2]
                                                                                                           -
                后仍不理想,复发率高,中位生存期通常仅12~18个                         调节蛋白α(signal regulatory protein α,SIRPα)轴调
                 [3]
                月 。近年来,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嵌合抗原受体T                           控巨噬细胞/小胶质细胞吞噬为代表的先天免疫可
                细胞(chimeric antigen receptor T cell,CAR⁃T)治疗、     见性;其三是由细胞外囊泡(extracellular vesicle,
                肿瘤疫苗、溶瘤病毒及多模式联合治疗均被用于                             EV)介导的分布式免疫可见性,即肿瘤细胞通过囊
                GBM 免疫治疗探索       [4-7] 。研究显示,免疫干预可在               泡输出将膜蛋白、免疫检查点分子及免疫调控货物
                GBM局部诱导T细胞活化 、干扰素相关信号增强 、                         扩展至局部微环境甚至外周循环。
                                                           [8]
                                      [8]
                抗原释放或抗原提呈改善            [6,9] ,提示 GBM 并非完全             翻译后修饰(post⁃translational modification,PTM)
                缺乏免疫应答潜力。然而,多数临床研究尚未获得                            是连接蛋白表达与膜表面功能状态的重要调控层
                稳定而广泛的生存获益           [7,10-12] ,说明 GBM 免疫治疗       级。小泛素样修饰物化修饰(small ubiquitin⁃like
                抵抗并不能仅由免疫反应缺失或单一免疫检查点                             modifier modification,SUMOylation)简称 SUMO 化修
                表达异常解释。免疫检查点阻断或免疫治疗在                              饰,与糖基化、磷酸化、泛素化、去泛素化、乙酰化及
                GBM中可诱导局部免疫活化和分子应答,但总体获                           棕榈酰化等修饰,可通过影响免疫相关蛋白的折叠
                益仍较有限     [7-8] ,结合GBM自身的特殊性,GBM对免                成熟、胞内转运、膜表面稳定性、受体结合能力、降
                疫疗法的抵抗可能与 GBM 特殊的强免疫抑制微环                          解分流和囊泡装载,重塑GBM细胞与免疫系统之间
                境、肿瘤本身的异质性以及血⁃脑屏障/血⁃脑肿瘤屏                          的相互作用界面。由此,翻译后修饰介导的膜表面
                障(blood⁃brain barrier/blood⁃brain tumor barrier,BBB/  稳态调控不仅可解释部分免疫相关分子“表达存在
                BBTB)的存在等因素有关         [13-16] 。                   但功能不足”或“总蛋白升高但膜表面可用性下降”
                    既往对 GBM 免疫治疗抵抗的解释多集中于免                        的现象,也为理解GBM免疫治疗抵抗提供了新的分
                疫检查点表达升高、抗原提呈不足、T 细胞浸润受                           析框架。
                限、髓系细胞免疫抑制增强、肿瘤异质性以及血脑                                基于上述认识,文章围绕翻译后修饰介导的膜
                屏障限制等方面。这些因素对于理解 GBM 免疫抑                          表面稳态调控,重点讨论 PD⁃L1、MHC⁃Ⅰ、CD47 及
                制微环境具有重要意义,但单纯基于转录水平、总                            EV 在 GBM 免疫可见性重塑中的作用,并进一步分
                蛋白丰度或组织切片阳性率的静态分析,仍难以充                            析其在动态生物标志物构建和机制导向联合治疗
                分解释免疫相关分子功能状态与治疗反应之间的                             中的转化潜力。
                不一致。以程序性死亡配体 1(programmed death li⁃
                                                                  1  从蛋白表达到膜表面稳态调控:免疫可见性的
                gand 1,PD⁃L1)、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Ⅰ类分子
                                                                  调控框架
               (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complex class Ⅰ,MHC⁃Ⅰ)、
                分化簇 47(cluster of differentiation 47,CD47)为例,         基于免疫可见性框架,文章将免疫相关膜蛋白
                这些分子能否发挥免疫调控功能,不仅取决于其表                            的动态调控过程概括为4个阶段:内质网⁃高尔基体
                达水平,还取决于蛋白成熟、翻译后修饰、质膜递                            中的成熟、质膜递送、内吞/回收/降解、EV 输出。首
                送、膜表面驻留、内吞回收、降解分流及细胞外囊泡                           先,这些蛋白在内质网⁃高尔基体系统中完成合成、折
                输出等动态过程。因此,有必要从静态分子表达分                            叠与成熟,期间糖基化等翻译后修饰不仅影响其结
                析GBM免疫逃逸,进一步拓展至免疫相关膜蛋白的                           构稳定性,也决定其是否具备后续膜转运能力                     [17-18] 。
                膜表面稳态调控及其功能性可用性层面。                                随后,它们被递送至质膜表面,在这一层级上,其表
                    在这一背景下,“免疫可见性”可被理解为肿瘤                         面稳定性、膜暴露程度及可接近性直接影响T细胞、
                细胞及其释放的细胞外囊泡在特定时空背景下,能                            自然杀伤(natural killer,NK)细胞及吞噬细胞对肿
                够被免疫系统识别、接触、杀伤或吞噬的功能性表                            瘤细胞的识别与效应相互作用,在这一阶段中乙酰
                面状态。该概念不同于单纯的分子表达水平,也不                            化可以决定蛋白在细胞中的定位,从而影响其在质
                完全等同于传统意义上的肿瘤免疫原性,而更强调                            膜表面的维持       [19-21] 。进一步地,这些膜蛋白在内吞
                免疫相关膜蛋白在细胞表面及细胞外囊泡中的可                             后并非被动清除,而是持续在回收再转运至细胞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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