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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9期      孟明辉，陈正新，王慧博. 翻译后修饰介导的膜表面稳态调控与胶质母细胞瘤免疫可见性重塑［J］.
                  2026年9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46（9）：1398-1411                      ·1401 ·


                示，在 GBM 中 PD⁃L1 不仅是免疫检查点分子，也可                     鞘脂改变可在空间上影响人类白细胞抗原Ⅰ类分
                能是肿瘤干性、致癌信号和免疫抑制微环境之间的交                           子（human leukocyte antigen class Ⅰ，HLA⁃Ⅰ）与抗
                汇节点。此外，GBM细胞还可通过EV释放PD⁃L1，使                       体或免疫受体的相互作用             ［46］ ，使 MHC⁃Ⅰ即便存在
                其免疫抑制作用不再局限于肿瘤细胞膜表面，而是                            于细胞膜表面，也可能处于功能受限状态。这一现
                扩展到局部微环境中免疫细胞的远程调控                   ［36-37］ 。这   象提示，MHC⁃Ⅰ相关免疫可见性应从“是否表达”进
                种EV⁃PD⁃L1相关效应进一步说明，PD⁃L1 的免疫学                     一步拓展到“是否具备可识别、可接近和可激活T细
                意义应同时从膜表面可用性和囊泡输出两个层面                             胞的功能状态”。
                进行理解。                                                 现有GBM 及高级别胶质瘤研究显示，MHC⁃Ⅰ/
                    需要指出的是，PD⁃L1 糖基化、泛素化、乙酰化                      HLA相关分子下调较为常见            ［47］ ，并可能与较差预后
                及胞内转运调控的大量机制证据仍主要来自泛癌                             或复发进程相关。部分胶质瘤窗口期研究还提示，
                或非GBM模型，其在GBM中的病种特异性和治疗相                          药物干预可增强肿瘤组织中MHC⁃Ⅰ/HLA相关分子

                                                                                                            +
                关性仍需进一步验证。因此，在讨论GBM中PD⁃L1                         表达，并伴随肿瘤细胞膜性 MHC⁃Ⅰ增强、CD8 T 细
                的膜表面稳态调控时，应避免将其他肿瘤模型中的                            胞浸润增加及部分效应分子转录上调                   ［48］ 。这些结
                机制直接等同于 GBM 已证实机制。未来研究有必                          果说明，MHC⁃Ⅰ不仅是抗原提呈通路的组成部分，
                要在GBM组织、类器官、原代细胞及动物模型中，同                          也可能是可被药物调控的免疫可见性节点。此外，
                步检测PD⁃L1总蛋白、膜表面PD⁃L1、翻译后修饰状                       β2⁃微球蛋白作为MHC⁃Ⅰ复合体的重要组成部分，
                态和 EV⁃PD⁃L1 水平，以明确不同层级读数与免疫                       在GBM中还可能通过维持肿瘤干细胞样状态和调节
                                                                                                             ［49］
                治疗反应之间的关系。相比单纯检测PD⁃L1表达水                          肿瘤相关巨噬细胞极化参与免疫抑制微环境塑造 ，
                平，这种多维度评估更可能反映GBM中真实的免疫                           提示 MHC⁃Ⅰ相关轴的作用并不局限于经典抗原
                抑制负荷，并为抗 PD⁃1/PD⁃L1 治疗联合糖基化、泛                     提呈。
                素化或内吞回收调控策略提供依据。                                      值得注意的是，MHC⁃Ⅰ改变在 GBM 中可能具
                2.2  MHC⁃Ⅰ的膜表面可见性与抗原提呈功能失衡                        有双重免疫学后果。一方面，MHC⁃Ⅰ表面表达或功
                    MHC⁃Ⅰ是决定肿瘤细胞能否被CD8 T细胞识                       能性pMHC⁃Ⅰ复合物减少会削弱 CD8 T细胞识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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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的核心抗原提呈分子，是适应性免疫可见性的基                            从而促进适应性免疫逃逸            ［45］ ；另一方面，MHC⁃Ⅰ的
                础界面。与PD⁃L1主要抑制已经形成的T细胞效应                          缺失又可能触发 NK 细胞的“missing⁃self”识别            ［50］ 。
                不同，MHC⁃Ⅰ异常可使肿瘤细胞在免疫识别链条的                          此外，MHC⁃Ⅰ缺失后的免疫学后果还取决于局部免
                早期即逃避免疫监视。近年的研究已明确指出，                             疫细胞的活化状态和替代性识别通路。近期胶质瘤
                MHC⁃Ⅰ抗原提呈通路异常是肿瘤免疫逃逸和免疫                           及其他肿瘤模型研究显示，在 TCR 信号已由邻近
                治疗耐受的重要机制之一，其异常可发生于抗原加                            MHC⁃Ⅰ阳性肿瘤细胞或其他途径预先激活的条件
                工、肽装载、MHC⁃Ⅰ复合物稳定性、膜表面暴露及与                         下，CD8 T细胞仍可通过NK细胞2族成员D（natural
                                                                         +
                T细胞受体相互作用等多个层面              ［38-44］ ，因此，MHC⁃Ⅰ     killer group 2 member D，NKG2D）–NK 细胞 2 族成
                的免疫学意义不仅在于其表达水平，更在于其能                             员 D 配 体（natural killer group 2 member D ligand，
                否形成稳定的肽⁃MHC⁃Ⅰ复合物，并以可被 T 细胞                        NKG2DL）轴识别并杀伤 MHC⁃Ⅰ阴性肿瘤细胞                 ［51］ 。
                受体识别的形式呈现于肿瘤细胞膜表面。换言                              这进一步提示，MHC⁃Ⅰ缺失的免疫学后果不仅取决
                之，总 MHC⁃Ⅰ表达阳性并不必然等同于功能性抗                          于肿瘤细胞膜表面抗原提呈状态，还取决于 CD8 T
                                                                                                              +
                原提呈完整。                                            细胞活化状态、NK/NKG2D相关识别通路、肿瘤应激
                    MHC⁃Ⅰ的功能性膜表面可见性依赖多个连续环                        配体表达及局部微环境条件。由此可见，MHC⁃Ⅰ相
                节，包括抗原加工、MHC⁃Ⅰ重链与β2⁃微球蛋白装配、                       关免疫可见性并非简单的“表达有无”问题，而是涉
                抗原肽装载、内质网⁃高尔基体转运、膜表面稳定性以                          及抗原提呈、免疫细胞活化状态和替代性识别机制
                及 T 细胞受体（T cell receptor，TCR）可接近性       ［44- 45］ 。  的动态、多层级过程。
                任一环节发生异常，均可能导致抗原提呈功能下降。                               目前，GBM中关于MHC⁃Ⅰ膜表面稳态调控的直
                除转录或总蛋白表达改变外，糖基化、SUMO化、膜脂                         接证据仍相对有限。多数研究主要基于HLA/MHC⁃Ⅰ
                环境改变及空间遮蔽等因素也可影响MHC⁃Ⅰ复合                           转录水平、总蛋白表达或免疫组化阳性率进行分
                物的表面暴露和功能性可接近性。某些膜脂或糖                             析，较少同步区分总MHC⁃Ⅰ、膜表面MHC⁃Ⅰ、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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