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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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4期 总第12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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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8月
                                             Journal
               现在年纪大了脑子有点不清楚了，平常都会一起，                            方的合作关系经常以“家庭话语”作为合理性宣称，
               顺便照顾他。”（C2）                                       它有利于互动关系和制度化秩序的营造，也有助于
                  “像老杜、老周和老吴他们三个，下午没啥事就                          护理院规避可能的互动风险。
               会固定一起打麻将，三个关系就比较好。”（B3）                               （二）服务空间的“封闭式维持”
                   老年人主要基于血缘、业缘和趣缘而建立关                               本文将 C 护理院的空间描述为“封闭式维持”：
               联，入院时间越久，社会联结的水平越高。C2 和老                          它是一个有着相对稳定的服务规章、流程和人员的
               伴、叔叔是典型的以血缘为关联纽带的成员，他们                            空间；它又受到环境的动态影响，因而形成了常规
               具有异于其他人的亲密关系。一些老人原来同为                             情境空间和紧急情境空间。
               本地某大学的教职工，他们相识多年、往来频繁，晚                               1. 常规空间
               年也在护理院互为照料。还有一部分是入住护理                                 护理院致力于打造清洁、安全、舒适温馨的照
               院以后由于共同的兴趣爱好（如护理员 B3 所述）而                         护环境，出于安全考虑，采取了封闭式管理：大门设
               建立起来的伙伴关系。当老人存在意见分歧时，                             有门禁系统管制，上下楼设置独立电梯和刷卡标
               工作人员会及时介入、弥合关系，并常用“我们跟                            识，访客进入和人员外出都要走相应的流程。护理
               家人一样”来说服双方，塑造护理秩序的“类家庭”                           院还制定了“护理院居民的权利与义务”“护理院居
               关系。但情感唤起并不总是有效，特别是老人存                             民/家属生活公约”来引导老人及家属，维持院内秩
               在价值冲突甚至肢体冲突的时候，工作人员常常                             序的稳定。不过，这些倡导性公约主要作为隐性的
               仅将双方劝离，缺少对老人进一步的情绪舒缓与                             行为规范，医护人员较少在日常中向老人详细讲
               关系疏导。                                             解，老人和家属更关心院内的生活设施与环境营
                   3. 医生与患者                                      造。
                   根据 C 护理院规定，老人在入住机构前应进行                            院内各区域均设无障碍设备及安全扶手，监测
               全面体检，由主管医师或护士评估其身体状况，符                            系统全覆盖，走廊和活动区面积宽阔，配有护理站、
               合标准即可入住。                                          治疗室、隔离室、污物处理室、配餐室、讨论室等专
                  “（评估）要通过看，要倾听，也有实习生帮忙记                         有空间，配餐室的厨具可供老人自行下厨。为了丰
               录。增加沟通很重要，他（指老人）体位不舒服，你                           富娱乐生活，还配备了阳光厅、交谊厅、阅读室、康
               要教他，像家人一样。老人对环境不熟悉，你拍拍                            复室、大餐厅、卡拉OK唱吧、投篮场地等。
               他肩膀，拍拍手臂，他就不紧张……医生和病人的                                护理院充分利用了墙面空间和区域角落。走
               关系就像结婚，各自都觉得很努力了，实则缺乏沟                            廊两边的墙面设计了各种主题墙，如节气墙、照片
               通，互相不了解，这不对。”（Z1）                                 墙、心愿墙、生命回顾墙等，走廊尽头则放置了花
                   主管医师 Z1 的比喻十分典型，认为和老年人沟                       架，大餐厅靠近窗户的区域也被改造成小花房，阳
               通应当像对待家人一样。护理院已经与院内全科                             光厅角落还成为“读书角”，可供书籍和杂志的借
               医学科达成合作，后者作为护理院老年人的家庭医                            阅。为了方便老人辨识自己的房间，房间门牌号使
               师，负责他们的定期检查和常规诊疗。老人若有其                            用的是艳丽醒目的果蔬、动植物图案。
               他需求，会被转介到专科医生。                                        这些常规场景的维护和改造由护士负责，他们
                  “主任跟我一样的姓，因为我儿媳也是医生，我                          排班了不同人员来更新节气墙、新闻资讯墙的内
               有时候就跟她多聊一点。她上来护理院就会拉着                             容。如A2所述，常规空间能够满足老人和家属基本
               我的手问我说，老师有没有按时吃药啊，我就说有                            的照护、医疗、康体与休闲需求。
               有有。”（C3）                                             “不能自理、坐轮椅的住民占到 60%，他们常待
                  “我住进来之前院长给我做过手术，我是院长                           的地方除了房间就是交谊厅，我们会推他们出来在
               的病人，院长有时候节日来护理院看望大家会特意                            这边看看电视看看报，大家坐在一起比较热闹，我
               来关心我，很感动。”（C1）                                    们也能实时关注到大家的情况。”（A2）
                   院内的多数老人患有糖尿病、高血压、高血脂、                             调查显示，使用频率较高的是居住房间、交谊
               肾衰竭等，需要定期复诊、取药，他们或由家属陪                            厅和娱乐活动室，较低的是康复室、卡拉 OK 唱吧、
               同，或由护理员全程陪护。C3 和 C1 的叙述表明了                        篮球投篮机。康复室常处于闭灯状态，因为有康复
               尽管医师不常在护理院，但因为看诊医师比较固                             需求的老年人会直接到本院的康复中心进行训练，
               定，老人对他们十分熟悉和信任，诊疗依从性较                             其他年纪较大、肌力下降明显的老年人则较少接触
               高。有学者认为我国医患双方正在从传统的医护                             康复器械。可见，护理院为老年人提供的日常空间
               主导型关系转变为以患者为中心的合作型关系                      ［11］ ，  是综合性空间，尽可能地契合不同身心状况的老年
               上述内容与此相似又有所不同，原因在于医方和患                            人，不过在空间以及相应设施的使用方面，缺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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