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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6期 总第13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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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12月
                                             Journal
               文字处理技术将其转化为通顺文章——在此过程                             度。此外，深度脑部刺激技术可通过释放电信号刺
               中，使用者仅提供基础脑电信号，作品的最终表达                            激神经元，进而影响人的思想与行为。若脑机接口
               实则由先进算法决定。而先进算法不仅能精准识                             使用者遭受深度脑部刺激，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其
               别杂乱的脑电波，还能通过优化处理形成高质量作                            想法可能被改变，而受试者却难以知晓                  ［13］ 。不仅如
               品，脑机接口设备在创作中不可或缺的关键作用，                            此，脑机接口还能实现信号的逆传输，即在外界设
               直接导致作品创作主体的认定陷入模糊，进而使生                            置下直接向大脑传输信号，诱导大脑产生创作构思
               成物权益归属面临困境。                                       的脑电波信号。在该情形下，人的行为可能丧失自
                   除了人类与机器之间的贡献难以区分外，脑机                          主性，是在外界干扰、胁迫下做出的。若侵权人通
               接口生成物涉及的生产者、编程者、所有者、使用者                           过计算机病毒入侵脑机接口并向大脑发送信号，诱
               也形成了紧密的功能耦合。生产者提供的硬件是                             导脑机接口使用者进行创作构思，同时截取相关脑
               信号采集与输出的基础通道，编程者的算法决定信                            信号，同样很难判定“接触”行为的存在。
               号处理逻辑，所有者提供设备的使用场景与资源支                                2. 侵权责任认定的困难
               持，使用者的脑信号则是生成内容的核心原始数                                 脑隐私数据安全涉及脑机接口生产者、编程者
               据。四者在技术链条上高度依赖，生成过程是实时                            等多元主体。当脑隐私数据泄露引发个人信息侵
               耦合而非线性推进，无法从时间或逻辑上切分独立                            权时，侵权责任主体的认定面临复杂性：若设备因
               成果，导致各方贡献难以单独分离，权益边界模糊，                           技术缺陷导致数据泄露，生产者是否需承担侵权责
               从而加剧归属认定难度。多人使用时，多脑电波信                            任；若数据在传输过程中被截取，数据传输服务商
               号的整合更增加了个体贡献甄别的难度。                                的责任如何界定；若软件漏洞遭黑客攻击导致数据
                  （三）生成物侵权判定面临挑战                                 泄露，编程者又该承担何种责任。可见，在脑隐私
                   如前所述，脑机接口生成物能否构成作品尚存                          数据泄露、被窃取、拦截的场景下，各主体的侵权责
               疑问。若其构成作品，对生成物进行著作权侵权判                            任认定存在现实难题。
               定时需适用“接触+实质性相似”规则。作为著作权
                                                                  三、脑机接口生成物著作权保护困境的纾解
               侵权判定的重要依据，“接触+实质性相似”规则在
               传统环境中已形成成熟的适用逻辑，然而在脑机接                                保护脑机接口生成物的著作权对维护脑机接
               口技术快速发展的背景下，脑隐私数据的窃取、泄                            口使用者的正当权益十分重要。此外，将脑机接口
               露、拦截等问题导致的安全隐患日益突出。脑机接                            生成物纳入著作权保护也有利于激励研发者加速
               口技术带来的脑隐私数据安全风险，不仅直接威胁                            脑机接口技术的开发和推广，为技术的商业化发展
               个人隐私，还因数据形态的特殊性导致“接触+实质                           奠定坚实的基础。
               性相似”规则难以适用，进而使侵权责任认定面临                                （一）明晰脑机接口生成物的可版权性
               难题，亟需探索有效的应对措施。                                       1. 以价值为核心重构二分法的内涵
                   1.“接触”要件认定的复杂化                                    传统著作权法中的“思想表达二分法”侧重对
                   国内司法实践中的“接触”通常是指“接触可能                        “思想”与“表达”的事实区分，而脑机接口生成物的
               性”，接触可能性是一种“机会”，即阅读、复制、演绎                         出现使这一区分面临新的挑战。思想表达二分法
               原告作品的机会        ［11］ ，并非实际接触了他人作品，比                本质是价值判断，核心在于明确保护范围，即区分
               如他人作品已公开出版，此时被控侵权人就有了接                           “不受保护的思想要素”与“受保护的表达要素”。
               触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可基于作品公开传播、                           著作权法以鼓励创作传播、平衡权利人与公众利益
               交易往来等证据来证明。然而，在脑机接口场景                             为取向，若某表达妨碍后续创作，即应归入思想范
               下，脑机接口对大脑信号的解析类似于“读心术”。                           畴，可见思想与表达的区分不宜绝对客观化。
              “读心”意味着人脑最深处的想法在技术设备面前                                 传统创作需借助肢体完成，脑机接口技术却能
               无所遁形，其中也包含使用者不愿被他人所知悉的                            绕过物理输出通路，直接将大脑信号转化为生成
               隐私信息    ［12］ 。一旦脑隐私数据遭到窃取、泄露或拦                    物，使思想表达摆脱肢体限制，二者创作范式截然
               截，侵权人因手段极为隐蔽将难以被追踪。例如，                            不同。但“表达”的核心是思想的有效转化，而非转
               黑客可能利用技术漏洞侵入脑机接口设备的数据                             化方式。脑机接口生成物凝聚人类智力，比如用户
               传输通道，拦截并获取用户大脑中未公开的创作构                            在大脑中形成个性化选择的脑信号，该脑信号在被
               思或作品雏形。此类数据传输大多基于加密协议                             机器解析后输出内容，这与传统创作的智力投入无
               和复杂的神经信号处理，侵权人获取数据后往往不                            本质差异，因此具备作品属性。当技术让思想与表
               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导致权利人难以察觉侵权人存                            达难以区隔时，二分法需转向价值判断：法官可通
               在“接触”行为，大幅增加了“接触”要件的认定难                           过法律价值分离二者，而非仅依赖创作过程，从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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