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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第6期 总第131期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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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12月
                                             Journal
               既削弱了政策体系的权威性，也增加了文件溯源                             这些缺陷不仅反映了高校应急治理中的制度短板，
               的制度成本。                                            更凸显了高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在法治框架
                   其四，内容结构存在权责配置失衡。现行通知                          下的系统性风险。基于上述分析，高校公共卫生应
               内容普遍聚焦于义务性规范，强调师生行为约束条                            急防控政策的合法性补强，需从完善规范依据，强
               款，却疏于设置对应的责任条款。超过 75%的文本                          化程序正义，平衡价值导向三方面着手，以构建兼
               缺乏“行为模式—法律后果”的完整规范结构，导致                           具合法性、合理性与正当性的政策体系。
               政策执行缺乏必要的强制保障。                                        （一）完善规范依据
                  （二）实质合法性缺陷：价值目标与权利保障的                              为提升高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的合法性，
               失衡                                                需从制度供给端与执行端协同发力。
                   实质合法性层面，高校疫情防控通知存在价值                              一是明确的法律授权。高校在应对突发公共
               目标与权利保障的结构性失衡。                                    卫生事件时，因现行法律对应急处置权的授权不
                   首先，防控目的正当性与手段合理性的衔接不                          足，面临对师生权利不当限制的合法性风险。现行
               足。在“实施目的”子节点下，有 36 份文件明确指出                        教育法律体系侧重常态化教育管理，缺乏对应急教
               以“阻断疫情传播，避免交叉感染，更好地保障师生                           学调整、校内分级管控等非常态措施的制度设计。
               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为实施目的，但该指标仅                            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应对相关法律虽赋予地方政府
               能证明政策目标具有防控疫情的实践正当性，未能                           “停课权”，但未明确高校作为教育主体在应急处置
               提供手段选择的合理性说明。实质性矛盾集中体                             中的具体权限，导致高校在实施隔离观察、限制出
               现于“比例原则”维度：体现比例原则的参考点仅占                           入等措施时，难以通过低位阶规范获得合法性支
               该节点总量的 67%（6/9），而明显违背比例原则的参                       撑，易引发法律争议。为此，需通过法律修订与新
               考点占比达 33%（3/9）。典型表现为过度管控现象，                       法制定双重路径明确高校应急处置权。一方面，在
               如在所在省份连续 7 天没有新增病例的常态化防控                         《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修订中增设条款，授
               阶段，高校却宣布继续封闭管理校园（b3 文件），其                         权高校在突发事件中采取调整教学模式、限制人员
               强制程度与潜在风险明显失衡。此外，有 18%的政                          流动等必要应急处置措施，并明确实施主体、权限
               策文本存在违背平等原则的管控措施，如 a9 文件规                         边界及程序要求；另一方面，在拟议的“校园安全
               定教职工凭身份核验和体温检测出入校园，在校学                            法”中专设条款，赋予高校在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中
               生不出校园；c1⁃3 文件规定教职工凭健康码出入校                         实施特别处置措施的法定权限。此举可平衡疫情
               园，却要求学生严格履行请假手续。这些都构成身                            防控与师生权益保护，确保高校在非常态下既能依
               份歧视的典型例证，且无流行病学依据。                                法履行公共安全管理职责，又能避免越权侵犯公民
                   其次，法律价值体系存在保护性条款缺失。在                          基本权利，为应急处置提供清晰的法律遵循。
               50 份文件中，有 12 份文件提及心理辅导，仅有 1 份                         二是行政规范性文件的合理定位与及时公
               文件提及校园管理中的师生权益救济途径。有研                             开。《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第二十五条规
               究表明，新冠疫情下，采取“线上教学”和限制入校                           定，各级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应指导学校开展传染病
               极大地削弱了学生完成学业的信心，既降低了学生                            预防、控制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十三
               在知识体系构建、社会化、责任实践等核心能力的                            条、第十四条规定，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和教育行
               培养效果，也普遍增加了学生的心理压力                   ［20-21］ 。疫   政部门管理高等教育事业。可见，除了法律授权之
               情防控期间，若高校限制学生入校缺少明确、充分                            外，高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的合法性表现还依
               的必要性，有侵犯学生受教育权的可能，应设置相                            赖于行政规范性文件的约束与指导。行政机关制
               应的权利救济路径。                                         定的指导高校应急防控的政策规范，应当从三方面
                   最后，制度伦理维度呈现工具理性扩张。50 份                        促进国家法律与大学软法的良好对接。首先，正确
               文件中涉及管控措施具体要求的参考点达 424 个，                         运用软硬法混合治理方式。以方案、指南命名的文
               接近合法性分析参考点总数，而关乎权利保障的参考                           件中，应避免出现强制性或约束性规则，对确需强
               点仅占参考点总数的3%。这种量级差异折射出政策                           制实施的应急处置措施，应以抽象行政行为或行政
               设计的价值取向偏差，即将疫情防控简化为技术化管                           立法的形式予以确定和实施。其次，合理区分政策
               控，忽视教育机构应承载的人文关怀职能。                               文件和行政规范性文件。行政机关对下级行政机
                                                                 关的工作指导与要求，应以政策文件的形式公布；
                五、高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的合法性补强
                                                                 涉及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的防控要求，
                   通过前文的质性分析，高校疫情防控通知的形                          应以行政立法或行政规范性文件的形式公布，严格
               式合法性与实质合法性的双重缺陷已清晰显现。                             遵循相应的制定主体、权限及程序要求。科学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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