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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期 总第131期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南
                 2025年12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617
                                              Journal
               过统一概念框架提升政策的系统性，从而增强其规                            法性依赖“被统治者对统治的认同”（主观服从义
               范合法性（normative legitimacy）。                       务）与“统治的有效性”（客观服从习俗或法律），这
                   现有研究已初步验证了文本分析在政策合法                           隐含主观实质认同（价值接受）与客观形式合规（法
               性评估中的潜力。例如，Iglesias⁃Pradas 等 通过西                  律存在）。哈贝马斯进一步强调合法性需通过“公
                                                    ［9］
               班牙高校案例发现，紧急远程教学的效果与政策执                            共领域的理性证明”，要求政府行动“根植于生活世
               行中的组织协调密切相关，这间接反映了政策文本                            界”并获取“公众支持与忠诚”，这强化了实质合法
               中责任分工的清晰度对执行效率的影响。然而，现                            性中公共理性认可与道德正当性的核心地位。现
               有研究仍存在两点空白：一是尚未对政策文本中的                            代政治合法性常以法律合法性为载体，而法律合法
               合法性要素进行系统解构；二是缺乏针对高等教育                            性本身需分解为：一是形式合法性，即权力来源与
               机构制定的应急防控政策的实证探讨。新冠疫情                             运行符合既定法律程序及制度框架；二是实质合法
               应对中高校发布的防控通知文本直接反映了其应                             性，即权力目标及法律内容符合社会基本价值，如
               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实际操作，这种即时性使得                           “正义、人权、民主、科学”等价值，并获公众价值认
               这些文本成为研究高校应急防控政策合法性的理                             同 ［18］ 。高校内部治理规范在校内同样具有普遍约束
               想样本。本研究通过 NVivo 软件分析我国高校疫情                        力、权利处分性以及强制执行性，功能与法律规范相
               防控通知文本，可贡献补充高校应急治理体系的文                            当。作为高校应急管理权行使的表现形式，高校公共
               本内容分析成果，弥补现有文献中以理论推导为                             卫生应急防控政策也应遵循合法性原则，避免借“应
               主、文本内容分析不足的缺陷，为优化高校公共卫                            急”之名随意压缩师生权利空间。
               生应急防控政策提供数据支撑。                                        概言之，本研究采取的合法性理论框架包含形
                                                                 式合法性与实质合法性两个分析维度。形式合法
                               二、研究设计
                                                                 性强调法律授权与程序合规性，即政策或制度的制
                  （一）理论框架                                        定与执行应符合既有法律规范、程序规则及制度框
                  “Legitimacy”一词引入国内学术研究中，存在                     架。在高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中，形式合法性
              “合法性”“正当性”“正统性”的意译区别，但该词表                          评价体现为政策是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
               达的意思本身是很明确的，指由认可或自愿服从而                            防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高等教育法》《中华人民
               产生的统治合法性         ［12］ 。在立法型国家，凭借普遍                共和国突发事件应对法》等法律制定；决策程序是
               的、事先规定的规范所创造的合法性尊严具有最高                            否遵循公众参与、专家论证等法定流程。实质合法
               的地位   ［13］ ，以民意机关制定的共同规则为依据，或                     性关注权力行使的正当性与社会认可度，强调政策
               是社会共同体中成员共同服从的管理规则，都是合                            内容应符合公平、人权、公共利益等实质价值。高
               法性的表现。这种把永恒的正义作为合法性的基                             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的实质合法性要求政策
               础，追求一个自上而下理想化的正义规则体系，是                            在选择防控措施时，需遵循比例原则，并保障学生
               典型的规范主义立场          ［14］ 。规范主义的合法性分析               隐私权、教育公平等基本权利。
               强调社会行为与既定法律规范的相符性，认为只要                                （二）研究方法
               社会行为具有合法律性的成文规定，就具有了政治                                本研究采用质性研究方法，以合法性理论为理
               统治的合法性，原因在于这些成文规定通过立法活                            论框架，依托 NVivo15 软件进行政策文本的系统性
               动产生，本身代表着利害关系者的自愿统一与接                             解构，总结高校公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文件的合法
               受，基于这些成文规定的行为便具有了让利害关系                            性表现，并针对性提出优化策略。一方面，高校公
               者服从的权威       ［15］ 。然而，随着行政事件日趋复杂，                 共卫生应急防控政策涉及大量非结构化决策表述，
               学者们逐渐意识到，单纯依靠法律规范来治理具有                            其合法性缺陷需通过内容深描揭示价值冲突与程
               明显的局限性。在该背景下，有学者提出了“合法                            序瑕疵，而非量化统计。另一方面，Nvivo15 软件是
               行政”和“最佳行政”的双重分析视角。在该分析架                           一款能够将研究主题与相关概念建立联结的质性
               构中，行政的合法性考量首先登场，它为行政活动                            分析软件，将高校疫情防控政策文本以Word 文档形
               设置基本的规范条件和制度架构；而最佳性视角则                            式保存，导入 Nvivo15 软件，进行反复研读与深入分
               用于观察法律和政策本身的不足，并适时提出改进                            析，可以系统化提取、编码和可视化政策文本中的
               方案  ［16］ 。前者意指“行政的形式合法性”，后者则指                     合法性维度。
               向“良好行政”这一意涵，它属于“行政的实质合法                               （三）样本代表性
               性”之范畴    ［17］ 。                                       高校制定的管理规范是共同体规则，是以高校
                   事实上，经典理论早已体现形式合法性与实质                          章程为统领的校内规范体系，属于“不能运用国家
                                                                                              ［19］
               合法性的二元分野。韦伯的支配理论认为，政治合                            强制力保证实施的社会法规范” 。在高校章程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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