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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期 总第135期                           南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6年8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365
                                              Journal
                                                  表2   老年患者疼痛描述类型频次
                  描述类型        单独出现频次                             组合使用频次                              总计频次
                应答式描述              9           6（应答+比喻）+7（应答+情境回溯）+2（应答+比喻+情境回溯）                       24
                情境回溯性描述            3         7（应答+情境回溯）+5（情境回溯+比喻）+2（应答+比喻+情境回溯）                       17
                比喻性描述              1           6（应答+比喻）+5（情境回溯+比喻）+2（应答+比喻+情境回溯）                       14


               为两类：一类是相对客观、非情绪化的经验性描述；                           语言能力衰退密切相关。年龄增长导致语言组织
               另一类是带有明显主观色彩的情感表达。由于医                             与词汇提取障碍        ［8-9］ ，年龄增长降低了疼痛描述的准
               生难以通过观察或医学检查直接获取患者的内在                             确性。词汇通达受限者难以快速找到描述疼痛性
               体验，其对疼痛的理解主要依赖患者的语言表述，                            质（如“灼痛”“刺痛”）或空间关系（如“沿……放射
               尤其是以“描述”为核心的客观化语言表达。                              至”）的精确词语，词汇通达受限者倾向于使用笼统
                  （一）应答式描述                                       词汇（如“疼”“不舒服”）或指示代词（如“这里”“那
                   医生的“提问”构成患者疼痛“描述”的前提。                         个筋”），而非具象或医学术语。执行功能衰退（工
               患者的回答并不是非语言形式的疼痛表达（如喊                             作记忆及规划与组织能力下降）进一步影响老年患
               叫等），而是在提问框架下对自身经验的有序语言                            者回答的完整性与连贯性。当医生连续追问疼痛
               陈述。Rehbein 等区分了“医生提问—患者回答”模                       细节（如“具体哪疼”“怎么个疼法”）时，患者需同时
               型与非机构性交际中的“提问—回答”模型。在非                            保持倾听问题、搜索感知记忆并组织语言，工作记
               机构性交际中，“提问”通常源于说话者的“知识缺                           忆衰退使患者难以胜任这些任务                ［10］ ，工作记忆衰退
               口”，提问后，听者通过“脑内搜索”调取相关知识并                          导致信息遗漏、前后不一致，甚至问题跳转（如例 1
               作出回应    ［4］ 。而在医患沟通这一机构性交际场域                      中从腿疼转回腰疼），并使患者无法系统叙述。清
               中，医生作为专业知识的拥有者，承担提供诊断与                            晰描述疼痛依赖于工作记忆及规划与组织能力：患
               治疗建议的职责。患者因缺乏医学知识而就医，医                            者需确定叙述顺序（从主要部位或最剧烈的疼痛开
               生需通过询问病情、追溯病史及必要的检查，全面                            始）、区分原发痛与放射痛，并按空间或时间顺序组
               了解其身体状况。当医生在诊断过程中出现“知识                            织信息。老年患者因规划与组织能力下降，其描述
               缺口”向患者提问时，期望患者针对特定问题作出                            呈现零散、碎片化、缺乏逻辑顺序              ［11］ 。
               回应，准确描述自身症状，例如疼痛的类型、部位、                               从临床沟通角度看，例 1 表明在“医生提问—患
               起始时间及强度等。                                         者回答”的应答式描述框架下，老年患者往往难以
                   如在对 73 岁女性患者（例 1）的询问中，医生对                     一次性提供完整、精确的疼痛信息，其描述通常依
               患者症状提问后，患者描述疼痛时即表现出空间关                            赖医生连续提问逐步展开。因此，在问诊过程中，
               系语言表征的困难。初始回答仅以“腰”为参照点，                           医生需要通过分层追问逐步聚焦疼痛信息，并在患
               未使用方位介词短语；指示性语言“这”也未能提供                           者指示性或模糊表达（如“这”“那个筋”）出现时及
               医生所需的明确信息。医生结合患者的指向（“中                            时进行确认，将其转化为更明确的部位或性质表
               间”）及查体、补充描述引导定位，患者虽使用了“腰                          述。通过这种互动式澄清，医生不仅能够弥补患者
               间盘突出”这一医学术语，但在描述放射性疼痛传                            在词汇提取和空间表达方面的不足，也有助于将零
               导路径，如“从腰部延伸到大腿根”时，仍缺乏介词                           散的疼痛描述整合为具有诊断价值的症状信息。
               和方位表述支撑，导致空间结构的语言呈现不完                                 （二）情境回溯性描述
               整。当医生继续询问腿部疼痛部位时，患者在多疼                                个体在步入老年前已通过丰富的生活经历逐
               痛中心的情况下难以通过稳定的介词框架（如“沿                            步形成了独特的语言体系。因此，老年人所使用的
               坐骨神经至小腿后侧”）系统组织空间信息，其回答                           疼痛语言具有特殊性。其语言能力是在其生命历
               先指向腰部区域，造成定位模糊。经医生再次询                             程中动态建构并持续演化的              ［12］ 。在康复门诊交流
               问，患者逐渐明确疼痛部位，并通过具体指向表达                            中，老年患者对疼痛等不适感的表述常植根于特定
               了与腰部不同的酸痛感。                                       情境的回忆，这不仅展现了其语言行为与环境持续
                   尽管“医生提问—患者回答”模型有助于获取                          互动的特性，也折射出其认知结构与社会经验的深
               诊断信息，但老年患者因语言资源有限及知识不对                            层积淀。例如，“酸痛”或“刺痛”等非持续性的感
               称，难以给出准确且信息丰富的回答。老年患者对                            受，通常仅在特定情境中被察觉，并被储存在与该
               疼痛等主观体验的语言响应尤其受生理感知、经验                            情境相关的记忆中。这类疼痛记忆常与当时的情
               组织、知识调动及会话适应能力的共同制约。如例                            绪状态、环境特征及生理反应密切相连，因此呈现
               1 所示，老年患者在应答式疼痛描述中的困难与其                           出高度情境化的特征。在实际临床交流中，为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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