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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卷第2期 赵翔宇，姚心怡，孙美玲. 慢性肾脏病诱导认知障碍的研究进展［J］.
2025年2月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5，45（2）：260-270 ·261 ·

之一。 糖尿病、高脂血症等，常常对 CKD 患者的认知功能
认知障碍（cognitive impairment，CI）指机体无法 造成损害。非传统血管风险因素，如贫血、氧化应
正常识别与获取知识，具体表现为记忆障碍、思维障 激、炎症细胞因子升高等，也与 CKD 患者认知功能
碍与感觉迟缓等，常见于阿尔茨海默病（Alzheimer’s 息息相关。随着CKD病程进展至中期，肾功能逐渐
disease，AD）等神经系统疾病 。已确诊的 CKD 患 下降，导致电解质紊乱，出现如高磷血症、低钙血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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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中，10%~40%存在不同程度的 CI ，CI 程度与 代谢性酸中毒等，可干扰神经系统的正常功能。其
CKD 进展密切相关。当 CKD 由 3 期进展至 5 期，CI 中，CKD导致的代谢性酸中毒可通过损害皮质γ⁃氨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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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发病率由 20%~50%增长至 70% 。CI 严重影响 丁酸（gamma⁃aminobutyric acid，GABA）能神经元，进
CKD 患者的治疗依从性，降低患者生活质量，增加 而损害脑功能 。而当CKD进展到晚期，血液透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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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病死率。因此，针对CKD CI的机制研究及治疗 肾功能衰竭患者肾脏替代治疗的方式之一，但是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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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在眉睫。 血液透析可能诱发缺血性脑病和脑白质损伤 。此
随着对CKD CI机制的深入探索，结合多学科合 外，终末期肾病患者多出现尿毒症毒素的积聚，这些
作及新技术融合，研究取得显著进展。CKD患者暴 毒素可通过BBB导致CI和神经退行性病变。大量研
露于血管危险因素会产生内皮损伤，并通过炎症、 究表明Klotho蛋白参与多种代谢途径，在肾脏、脉络
血⁃脑屏障（blood⁃brain barrier，BBB）破坏等途径损 丛和神经元中高度表达。作为调节各种受体亲和力
害大脑，因此，靶向炎症是一种潜在的新策略。代 的辅因子，Klotho 蛋白参与调节钙稳态和氧化应
谢组学研究表明尿毒症毒素的积累与 CI 独立相 激，其表达缺失与 CKD 患者认知功能下降密切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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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临床前研究发现使用血管紧张素转化酶抑制 关 。另外，抑郁状态、多种药物使用、睡眠障碍等其
剂（angiotension converting enzyme inhibitor，ACEI）/ 他因素，也在CKD CI的病理过程中起一定作用。
血管紧张素受体阻滞剂（angiotensin receptor block⁃
2 CKD CI的发生机制
er，ARB）和肾脏移植有可能缓解 CKD CI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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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大多数CKD CI的相关研究多为观察性研究，联 2.1 血管变性
系肾功能和大脑认知功能的确切机制尚不清楚。 肾脏和脑在解剖结构和血管调节功能上具有
同时，各种方法及药物的临床研究结果都不尽如人 许多相似性，两者都是暴露于高血流量的低阻力末
意，尚无一种干预措施可以显著降低CKD CI发生率 端器官，更容易受到血管损伤的影响。脑功能如思
或缓解其进程。因此，解析CKD中CI发生的关键事 维、记忆力、注意力等都依赖于充足的血流供应。
件及分子机制，寻找有效的干预靶点及药物具有重 近红外光谱技术评估轻度物理应激期间的脑氧合
要意义。如今CKD CI的研究和治疗面临以下挑战： 和区域血容量变化时，发现肾功能异常是导致脑灌
CKD CI 的临床危险因素较多，难以早期预测及评
估；缺乏公认、完善、多维度的认知测试和明确的评
估时机和方法；能较好模拟人类CKD CI的动物模型 Sleep disorders Hypertension
有限；缺乏基于明确药理学机制、特异高效的药物
靶标。文章考虑从肾⁃脑轴入手，深化体液、神经等 related risk factors Traditional cardiovascular
层次的机制研究，探索肾⁃脑交互作用，着重介绍 Klotho protein Hyperlipidemia
CKD CI的发病机制与治疗方法的研究进展，为研究
Cognitive
CKD CI的病理过程及发病机制，寻找临床治疗的新 Other dysfunction in CKD risk factors
靶点、新策略提供依据。 Medication Hyperglycemia

1 CKD CI的风险因素
Uremic toxins
CKD CI 与多种因素密切相关，包括血管损伤、 Hemodialysis Metabolic acidosis
尿毒症毒素、代谢性酸中毒以及血液透析等（图 Non⁃traditional cardiovascular risk factors
1）。随着CKD的分期不同，影响患者认知功能的风
险因素也有所不同。 图1 CKD CI的风险因素
在 CKD 早期，传统的血管危险因素如高血压、 Figure 1 Risk factors for cognitive impairment in CK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