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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卷第3期
               ·302 ·                            南 京    医 科 大 学 学         报                        2025年3月


              异常自身免疫状态，已被认为是影响ART结局的重                                文章旨在系统性梳理近期研究中 ANA 阳性与
              要因素之一      ［3- 4］ 。抗核抗体（antinuclear antibody，     女性不孕之间的关联证据，并进一步探讨其可能的
              ANA）是一类针对细胞内部结构和细胞器的自身抗                           作用机制。同时回顾针对 ANA 阳性患者采取的不
              体，包括细胞核、细胞质成分以及细胞有丝分裂的                            同治疗策略的临床效果，旨在为ART的临床实践和
                  ［5］
              结构 。作为自身免疫性疾病（autoimmune disease，                 研究提供参考。
              AID）中最为常见的自身抗体和生物标志物，ANA可
                                                                1 ANA对ART临床结局的影响
              能在 AID 发作前的数年前就已存在，并可能对患者
              的生育过程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卵                            1.1  控制性卵巢刺激（controlled ovarian stimulation，
              巢早衰及胚胎着床失败等问题              ［6-7］ 。                COS）和胚胎结局
                  在临床实践中，ANA的常规检测方法是基于人                         1.1.1  血清ANA阳性

              喉癌上皮细胞 HEp⁃2 的间接免疫荧光法（indirect                         自身免疫状态的异常会对卵巢储备功能产生
              immuno⁃fluorescent assay，IFA）（滴度≥1∶80） 。尽管        不利影响，并与不孕症的发展密切相关                  ［22］ 。近期研
                                                    ［8］
              HEp⁃2 IFA 可检测出 ANA，但能够被准确识别并具                     究进一步探讨了年龄和 ANA 对卵巢功能减退的交
              有临床意义的特定 ANA 类别仅占据一小部分                   ［9-10］ 。  互作用。例如，一项病例对照研究发现，在非高龄
              由于许多特异性 ANA 的具体功能尚未得到充分阐                          的卵巢储备功能减退患者中，ANA 阳性率为 3.15%
              明，将这些特异性抗体与特定疾病之间进行关联变                           （以1∶100的滴度阈值计算），而对照组［因男方因素
              得尤为困难。此外，在实际的临床检测中，常会出                            接受体外受精/胞质内单精子注射（in vitro fertiliza⁃
              现IFA⁃ANA阳性，但针对靶抗原的抗体检测结果却                         tion/intracytoplasmic sperm injection，IVF/ICSI）治疗］
                                                                                                           ［23］
              为阴性的情况       ［11］ 。鉴于 ANA 在自身免疫异常状态               的ANA阳性率为1.22%，但该差异无统计学意义 。
              中的特异性和复杂性，一些研究者建议将ANA视为                           另一项纳入 250 例原发性卵巢功能不全（primary
              一个整体进行研究，而不是单独关注某一特定抗                             ovarian insufficiency，POI）女性与 256 例年龄匹配的
              体，这样可能有助于更全面地理解其在免疫反应中                            健康女性的病例对照研究发现，与同年龄的女性相
                    ［12］
              的作用 。                                             比，POI组中ANA 阳性率较高（1.2% vs. 3.6%），但在
                  在不孕症患者群体中，ANA阳性的比例大约为                         统计学上同样未表现出显著性差异                  ［24］ 。尽管 ANA
                  ［13］
              20%   。尚未确立 AID 诊断的 ANA 阳性状态在这                    阳性率随年龄增长而增加，但研究结果表明，在控
              一人群中更为普遍，然而关于其对生育能力影响的                            制年龄这个混杂因素后，ANA阳性对卵巢储备功能
              研究相对较少。一些研究指出，ANA 的存在与不                           并未产生影响。不过，由于样本量、研究方法及
              良生殖结局密切相关，具体表现为胚胎着床率和临                            ANA阳性滴度阈值等方面的差异，目前关于ANA与
              床妊娠率降低，以及流产率增加               ［14-16］ 。为了深入理       卵巢功能衰竭之间的相关性仍存在争议。二者之
              解ANA如何影响女性患者的生育能力，研究者对部                           间的因果关系尚需通过更大样本量的前瞻性研究
              分 ANA 中特异性抗体的功能进行了研究。这些特                          进一步探讨。
              异性抗体包括抗核糖体 P 蛋白（ribosomal P protein，                   在接受 IVF/ICSI 治疗的不孕症患者中，ANA 阳
              Rib⁃P）抗体、抗Jo⁃1抗体、抗着丝点抗体（anti⁃centro⁃              性对卵子质量和胚胎发育的影响可能会导致不良
              mere antibody，ACA）和抗双链 DNA（double⁃stranded        妊娠结果。一项前瞻性队列研究揭示，ANA阳性患
              DNA，dsDNA）抗体    ［17-18］ 。尽管如此，目前关于哪种类             者的卵母细胞成熟率、受精率和优质胚胎率均显著
                                                                                           ［25］
              型的ANA会导致不孕的研究证据仍然有限，部分研                           低于 ANA 阴性患者（P < 0.05） 。此外，研究报告
              究并未发现 ANA 对生殖结局产生不良影响                  ［19］ 。同    表明，ANA滴度与AID的活动性之间并无直接相关
              时，ANA 常与其他自身抗体共同存在，这可能引入                          性，因此不建议将ANA滴度的变化作为评估AID活
              混杂因素，干扰ANA与不良生殖结局之间的真实联                           动性和治疗反应性的指标            ［26］ 。然而，对于卵母细胞
              系 ［20-21］ 。因此，ANA 阳性状态是否是导致女性生育                   或胚胎而言，高滴度ANA似乎预示着较差的COS与
              能力下降及不良生殖结果的关键因素，尚缺乏明确                            胚胎结局    ［27］ 。一项队列研究指出，当不孕症患者的
              的结论。ANA 与 ART 患者辅助生殖结局之间的关                        ANA 滴度达到或超过 1∶320 时，其获卵数量和可利
              系，以及对ANA阳性患者的治疗是否能改善其临床                           用胚胎数量显著低于ANA 滴度为1∶100的患者                   ［17］ 。
              结局，仍待进一步探讨。                                       进一步的研究表明，ANA 中的某些关键抗体（如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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