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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第1期 总第126期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2025年2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55
                                              Journal
               论维持生命治疗决策时存在严重困难。此外,仅有                            当前技术水平无救治希望的群体产生无意识的偏
               22.0%的服务提供者与患方开展过基于照护目标的                          见。因此,机构、医务人员及其内部合作关系、价值
               讨论  [33] ,而这一讨论往往发生在患者病情开始恶化                      观念等方面的障碍性因素仍有待进一步减少。
               时,这一现状导致讨论无法深入                [34] 。国内研究发             “个体”领域的障碍性因素主要集中在“创新推
               现,47.6%的癌症患者对自己的医疗方案完全不熟                          广者”和“创新接受者”两个维度,分别指的是服务
               悉且不参与共同决策          [29] 。也有学者汉化了芬兰护               提供方和患方。一方面,服务提供者的年龄、工作
               理专家研究设计的癌症患者参与治疗与护理决策                             经验、自我效能感、态度和行为、共情能力等均是共
               研究问卷,以分析不同主体参与决策的促进性因素                            同决策的影响因素         [43-45] 。当服务提供者有较强的心
               和障碍性因素      [35] 。然而,我国癌症患者安宁疗护服                  理防御机制、个人痛苦感受、不知道如何讨论“坏消
               务共同决策仍存在本土化共识缺乏和实践效果差                             息”、无法应对患者的情绪反应甚至担心发生冲突,
               两个问题。因此,本研究基于实施性研究综合框架                            其消极应对共同决策的概率将会增加                   [46] 。另一方
               的创新、外部因素、内部因素、个体和实施过程 5 个                         面,患方参与共同决策的偏好和实际行为,受到年
               维度,探究癌症患者安宁疗护服务共同决策的障碍                            龄、经济状况、疾病状态、对“尊严死”的态度、心理
               性因素   [36] 。                                      防御机制、过往医疗经历、家庭关系亲疏等多方面
                  “创新”指的是正在实施的事物,包括单独或任                          因素影响    [41-42,44] 。特别重要的是,患者家属缺乏信
               意组合的药物、医疗设备、行为改变干预等,本文中指                          息支持,多具有紧张焦虑情绪、不切实际期望,尤其
               的是“共同决策”。既往研究表明,国外“共同决策”的                         是对终末期癌症患者病情多变的特性缺乏足够的
               复杂性导致现有理论体系、标准流程和指南、辅助工                           认识等,均会阻碍共同决策            [47] 。国内外研究验证了
               具对国内环境的适应性和可使用性不强                  [13,37] 。具体    人口社会学特征和社会心理因素对癌症患者安宁
               包括相关工具中文版的引进和信效度检验存在区                             疗护服务共同决策的影响,但未深入分析各个因素
               域局限性,工具使用带来的认知和工作量压力,尚                            之间的影响机制。未来研究应基于相关理论分析
               无共同决策标准化实施方案和培训措施。简而言                             框架对上述机制路径进行深入研究。
               之,国内共同决策模式的发展和应用并不广泛,仍                                在共同决策“实施过程”中,医患双方认知或期
               缺乏适合我国的成熟理论体系和实践工具。                               望不一致可能导致误解           [30] ,服务提供者时间有限也
                  “外部因素”即内部因素所处的环境。国内癌                           可能加剧医患信息不对称            [42] ;规范化培训不足导致
               症患者安宁疗护服务共同决策的实施,缺乏有利的                            服务提供者难以界定采用何种决策模式。一方面,
               内外部协作环境、社会文化环境、政策法律环境。                            服务提供者在决策过程中可能更关注疾病本身、忽
               首先,我国优质医疗卫生资源配置失衡、安宁疗护                            视患方本身的情感需要和信息需求,也会因为惯性
               服务提供不足,现有体系无法实现癌症患者安宁疗护                           思维,认为患方不具备医疗决策的能力。另一方
               服务的适时介入。其次,受传统文化和伦理体系影                            面,患方也可能因为害怕得罪医生而盲目听从医生
               响,与家庭代理人而不是与患者讨论临终决策成为一                           的判断和决策,或认为沟通过程中没有自己所期待
               种隐性社会规范       [38] 。家庭代理人出于“尽孝”或者“避               的信息且提供的信息并没有帮助。因此,亟须制定
               讳讨论死亡”等心理,倾向于隐瞒癌症患者真实病情                           癌症患者安宁疗护服务共同决策的实施策略和操
               并且代替患者决策,而且往往要求采取任何可能延长                           作步骤,以提升服务开展的可操作性和可持续性。
               患者生命的措施       [39] 。最后,服务收费标准不合理、医
                                                                   四、共同决策驱动癌症患者安宁疗护服务
               保支付方式未完善、医患权力不平衡、服务提供者绩
                                                                                利用的干预策略
               效压力等因素都会降低共同决策的可能性。
                  “内部因素”领域的障碍性因素集中在服务机                               (一)开发适应国情的癌症患者安宁疗护服务
               构、服务团队,包括人员构成、合作关系、沟通交流、                          共同决策辅助工具
               可用资源、价值观念等方面。首先,我国安宁疗护专                               一方面,充分重视现有理论模型与我国医患沟通
               科人才短缺,且尚未形成社工、志愿者等专业群体合                           模式、医疗文化等方面的巨大差异               [48] ,考虑我国医护
               作介入的有效机制。如果服务团队内部存在冲突和                            人员工作量较大等现实因素,根据医患双方对共同决
               责任分工不清晰,则可能无法对患者偏好形成准确统                           策的概念认知,探索符合国情的共同决策指南。另一
               一的认识,向患方传递不一致的信息,进而阻碍共                            方面,充分利用患者决策辅助网站、严重疾病对话指
               同决策。其次,服务提供者对“安宁疗护”理解的                            南、晚期癌症患者提示列表等现有工具                 [49] ,结合国内
               差异  [40] 、临终沟通技巧的欠缺       [41] 、辅助工具以及规范          相关临床指南,灵活选择文本、视频以及虚拟现实等
               化培训的缺乏       [42] 也会导致医患沟通交流不畅。最                  方式进行跨文化调试和转化,研制简单、易于实施的
               后,服务提供者可能会对晚期癌症患者、特别是按                            决策辅助工具,为共同决策的推广和传播提供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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