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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南                                             第6期 总第13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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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12月
                                             Journal
               与人对话交流。那么，AI 是人吗？显然，我们也不                              生成式人工智能推动着当今教育模式的转型，
                                                                                                       ［8］
               愿意承认它是一个和我们绝对同质的存在。“非人                            其角色逐步从一种“工具”转变为“合作者” 。本文
               非物”的AI 应该放在什么位置来理解呢？AI 体现出                        同样认为，AI 不仅仅是一种工具化的物，而是在实
               了区别于传统“物品”的“能动性”，如能够根据用户                          际的教学过程中可以成为另一个主体融入和改变
               的需求来提供（正确或错误的）信息，而且具有特定                           师生的互动关系。郑作彧 在分析人—物关系时提
                                                                                        ［4］
               的人机交互性，它的特殊性体现在其所提供的信                             出了四种关系模式：共鸣、化用、异化和灾难。化用
               息、和人交互的状态均处于一种流动和生成性中。                            关系这一说法更侧重于行动要素中，人作为两者之
               与此同时，它又是一个没有实际社会生活和行动力                            间关系的主动性和创造性。罗萨认为化用可能导
                                                                                ［9］
               的“物”。新唯物主义认为，物在本体层次上是有活                           致一种新的异化 。然而本文认为，实际分析过程
               力的、创造生产力的、生成的，物本身就是有能动性                           中也可以将这个词作为一种中性意义的词汇来分
                       ［4］
               的行动者 。本文基于这一理论视角，将 AI 这种非                         析人和物之间的复杂关系形态，以此来关注“人—
               人非物的状态界定为特殊样态的物，区别于普通的                            人—技术”之间的动态互动关系和能动性分布。
               物，其不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绝对的二元分割产物。                                在医学伦理学的课程安排上，本人在负责的四
                   和以往的“物”不同之处在于，AI 这种智能“物”                      个班级（三个国内本科生班级和一个国际医学留学
               以知识的可及性高和响应速度快，正在给教师的教                            生班级）开展同样的 AI 教学法，在课程教学中期将
               学实践带来全新挑战。关注教学与 AI 使用的研究                          AI 使用引入课堂作业部分，和学生一起就AI 中的内
               中，有学者分析生成式人工智能（GAI）对大学生创                          容进行课堂讨论和分享。并向四个班级所有学生
               造力到底是促进还是抑制，认为这取决于学生的自                            发放一份讨论作业，题目包括以下内容：
               我调节学习以及使用 GAI 时的伦理边界意识 。已                             请以“人工流产之我见”为题目，结合 AI（Deep⁃
                                                       ［5］
               有研究还显示，学生在使用 AI 的过程中，确实具有                         Seek 或任何你手头的工具）提供的信息和内容，自
               辅助自主学习的优势，但是这种效能的发挥依赖于                            己写作一篇 300 字左右的观点陈述，并按照以下三
               学生的前置知识、认知能力和元认知水平等学习基                            点完成作业（全文字数上限600字，表达清楚即可）。
               础，关键在于学习者自身 。这些研究侧重的是学                                1. 你发送给AI的指令是什么？
                                     ［6］
               生的自主使用，没有将学生的学习和 AI 使用嵌入到                             2. 与 AI 互动以后，你对人工流产的看法为何？
               课堂实践和师生互动过程中。还有学者分析学生                             此处需要为整合、筛选 AI 所提供信息以后的自我观
               与 GAI 的互动话语指令发现，学生主要使用初始提                         点陈述。
               问、拓展提问和改述提问的方式，使用高水平的评                                3. 使用过程中，你觉得 AI 在哪些方面帮助了
                                 ［7］
               价和创造性提问较少 。这些研究提供了学生与AI                           你？哪些方面限制了你？哪些方面误导了你？
               互动的方式和优劣分析，而其中教师角色和具体课                                之所以做这一设计，是因为考虑到 AI 的使用在
               程特点则没有详细体现。                                       课后的思考和收集资料过程中已经成为必然。除
                   具体到医学人文教学实践，国外有学者分析了                          了让学生掌握理论原则以外，使用 AI 收集和分析资
               AI 应用于医学人文教育的情境和问题。比如日本                           料的过程本身也是一个值得反思的科研伦理问
               学者通过解读 ChatGPT 等大型语言模型的文本生成                       题。因此，本人希望学生先提交自己发送给 AI 的指
               性，探讨将其应用于道德知识传授和美德行为示范                            令，然后结合与 AI 的互动简要回答问题，最后再回
               之双重功能。他们将“胃癌晚期告知”这一情境投                            到对 AI 使用的反思这一话题。这一讨论作业一共
               入给 ChatGPT，经过美德提示，请它给出指导性的建                       发放给了 481 名学生，共收到了 454 名学生的回
               议。作者据此提出了三阶段的教学方案：一是通过                            复。除此之外，本研究还纳入此次互动之后的课堂
               大数据模型创建情景培养道德敏感性；二是借助多                            展示、课后反馈等材料，作为 AI 融入教学后的实践
               伦理框架对比训练判断力；三是通过记录来训练学                            反思和补充。
               生的反思和道德内化 。类似的 AI—教师协作教学
                                 ［3］
                                                                  二、“教师—学生—AI”的互动模式分析——
               模式的研究越来越多，但具体操作过程中，AI 的角
                                                                             以人工流产议题为例
               色分配、内容安排等仍有很多细节上可以讨论的范
               畴。在前述分析中，AI 往往仅停留在一种“工具”意                             课堂教学过程中对 AI 融入的题目设计主要分
               义上的物，并没有被视为一种同样具有能动性的                             为三个部分：知识了解、知识综合和知识反思，即首
              “物”作用于师生互动模式中。而且，前有研究着眼                            先请学生根据课程内容了解人工流产的医学伦理
               于学生使用 AI 学习或者教师应用 AI 教学，侧重分                       议题，留下他们发送给 AI 的指令；其次请学生综合
               析的是双向关系，本文则将关系放在实际的教学实                            已有信息提炼关键内容；最后对内容和学习过程进
               践和一个具体现实话题中进行讨论。                                  行反思。尽管课堂初期，教师已经对人工流产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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