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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                                             第6期 总第131期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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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12月
                                             Journal
                   2. 脑机接口对人的具身自主权产生新的挑战                         的需求” ，换言之，脑机接口作为新兴科技力量，
                                                                        ［20］
                   一般意义而言，人对自我身体具有绝对控制                           其应用与发展尚未具有法律层面的针对性责任判定，
               性，这种控制在哲学层面被定义为“具身”，而学界                           从而产生监管缺位的情况。同时要注意到，脑机接口
               普遍将脑机接口技术所引起的行动认为是“超越身                            技术的应用会涉及多方主体，例如当事人、家属、医
               体的非具身性质的感知行动过程” ，脑机接口的                            院、科技公司等，而各个行使主体在使用脑机接口过
                                              ［14］
               应用将研究视域从“具身”向“离身”转变，即从“心                          程中，难免会出现责任交叉的情况，导致责任缺乏明
               身合一”转变为“心身分离”。主体在使用脑机接口                           晰划分。因此，在出现技术错位、医疗纠纷等新情况
               过程中，自身对大脑信号的自主控制权也从绝对控                            时，如何从法律层面进行合理判定，这是当下脑机接
               制向相对控制转变，而这种相对控制，则产生于植                            口引发责任归属困境的又一伦理挑战。
               入电极对人体自身的影响。同时还要看到，这种具                                （三）脑机接口对使用主体的心理健康产生影响
               身自主权还出现在主体决策上，往往有神经疾病的                                身体对现实的人而言具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而
               患者会出现意识模糊等情况，在这种情况下，患者                            人脑作为身体的重要组成部分，为探究人体认知、
               近亲属会代为行使知情同意权，即同意使用或拒绝                            发育和疾病机制提供了优质模型                ［21］ ，是人的意识产
               使用脑机接口技术，但这种知情同意权的行使是否                            生的重要器官。马克思认为，“有意识的生命活动
               与患者本人意志相符尚不得知。因此，会出现患者                            把人同动物的生命活动直接区别开来” ，意在说
                                                                                                     ［11］
               和近亲属认识不一致的情况             ［15］ ，从而对人类的具身           明意识对人类而言具有重要作用。脑机接口的植
               自主权产生新的挑战。                                        入与使用，从功能上让人类可以依靠自己的意识对
                  （二）脑机接口引发相关主体及法律的责任归                           身体进行操控，让部分身体功能缺失的使用主体实
               属困境                                               现了功能替代性恢复，但伴随而来的心理伤害同样
                   对于技术发展而言，责任问题是不可绕过的重                          巨大，其对患者心理产生的隐性伤害以及自我认同
               要领域，每一代技术的发展都会带来相应的责任归                            问题成为脑机接口技术发展的伦理挑战之一。
               属困境，包括当前人工智能领域遇到的复杂问题，                                1. 脑机接口对患者心理产生隐性伤害
               脑机接口技术同样面临诸多的责任归属问题。从                                 斯宾诺莎认为，“如果心灵不能思想，则身体便
               紧迫性上看，由于脑机接口技术往往需要通过外科                            不能运动” ，这一论述虽然带有唯心史观的意味，
                                                                          ［22］
               手术进行电极植入，其责任问题显得尤为重要。如                            但依然明确心理与身体之间所具有的紧密联系。
               何实现 Vansteensel 提出的“做有益的事，避免有害                    脑机接口技术带来心理层面的伦理挑战同样不可
                      ［16］
               的行为” ，成为脑机接口责任归属问题需要讨论                            小觑。一方面，脑机接口让现实的人成为“心身异
               的重点所在。                                            构”的“增强人”，其行为决策既有主观论断，也具有
                   1. 脑机接口使用中的主体责任问题                             算法考量，这种境况下，人是否还是传统意义的人，
                   脑机接口的使用就其本身而言，依然是属于人                          对于患者自身而言，可能也会产生心理疑问；另一
               的问题，但当前有学者将植入脑机接口设备后的人                            方面，脑机接口在大脑中产生的外来电刺激、信号
               称为“电子人增强” ，将一般意义上的人与脑机接                           干扰情况同样会对主体产生可能的心理影响，例如
                                ［17］
               口治疗后的人进行了相应区分。这也带来一个责                             在长期使用中，主体可能会产生人格改变、认知偏
               任层面的问题，即人在脑机接口设备的辅助下，实                            差、成瘾现象等情况，一定程度上对其精神健康产
               施的决策是否具有效力存在争议                ［18］ ，换言之，在脑        生威胁。
               机接口设备的加持下，人的决策是人本身作出的                                 2. 脑机接口在主体心理层面的自我认同问题
               还是脑机接口设备作出的。这个问题指出在脑机                                 探讨人的自我认同必然绕不开人的主体性问
               接口使用下责任问题的复杂化，也指明责任的相                             题，基于学界在哲学层面对主体性问题的分析，可
               关主体呈现复杂化，形成了脑机接口的责任“多手                            以将主体性定义为“主体的本质特性，是主体在对
               问题” 。因此，厘清并明确相关责任主体的责任                            象性活动过程中的特性” ，其中就包括自我认知、
                                                                                       ［23］
                    ［19］
               区域及划分，成为解决主体责任问题的关键，并且                            自主思考、自我认同等细分领域。从人的心理发展
               在实践中不断对争议责任区域进行改进。                                来看，实现自我认同的前提在于完整的自我认知，
                   2. 脑机接口主体责任复杂化引发的法律归属                         换言之，了解自身才能够认同自身。脑机接口的使
               问题                                                用能否让患者主体在术后实现自我认同，虽然在术
                   主体责任的归属困境会带来法律责任的归属                           前患者已经知晓脑机接口技术对身体的改变，但彼
               问题，这种法律责任归属问题其成因源于法律的滞                            时的知情同意是否可以持续至术后，并且术前的知
               后性。法律滞后性是指，“制定出来的法律与社会                            情同意可能带来心理异化问题，这些问题构成在主
               现实存在着一定的脱节现象，不能够满足社会发展                            体心理层面的自我认同挑战，进而对患者的心理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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