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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期 总第131期                           南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5年12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543
                                              Journal
               康造成困扰。                                            题，不只需要医学层面的技术保障，更需要通过外
                  （四）脑机接口引发相关的技术公平性争议                            部合力，提升脑机接口技术在医学领域的合理及高
                   医疗技术的发展最终需要回归到现实的人，单                          效使用，通过构建伦理原则、厘清责任归属、提升公
               纯的技术革新并不具有现实意义，只有落实到现实                            众认可及增强技术优化等路径，实现对脑机接口医
               的人才能够发挥出技术本身具有的魅力。对医疗                             学伦理问题的合理解决。
               技术而言，技术的快速发展离不开现实的应用与改                                （一）构建解决脑机接口技术隐私风险的伦理
               良，同时也需要关注到技术引发的相关公平性的争                            原则
               议，这种公平性既包括具身层面的算法偏见争议，                                比彻姆、丘卓斯等在应用伦理学发展初期提出
               也包括社会层面的人类增强争议。                                  “不伤害、有利、公正、自主性”的四大伦理原则，在
                   1. 脑机接口技术带来的算法偏见探讨                            生命伦理领域具有广泛的应用前景，因而成为生命
                                                         ［11］
                  “平等是人在实践领域中对他自身的意识” ，                          医学伦理领域的价值基准             ［25］ 。脑机接口技术在运
               同样地，这种平等意识也会延伸至与他人之间的关                            用中产生了隐私问题与自主性问题，这些问题的解
               系，预设自身与他人之间是具有人格层面的平等关                            决需要构建针对性的伦理原则，作为回应伦理挑战
               系。脑机接口的出现，使人格公平性受到算法预设                            的必要之举。
               的影响。算法预设是指脑机接口在深度学习前，已                                1. 不伤害原则
               经在电极中植入的初始算法，这种算法会引导使用                                英国伦理学家约翰·密尔认为，“不伤害他人是
               主体适应人机共生的新环境，但同时也会出现算法                            每个人的义务” ，纵然这一伦理观点的提出是在
                                                                               ［26］
               偏见问题。脑机接口的深度学习既在适应人类，也                            19 世纪，但当前脑机接口技术所面临的伦理挑战依
               在改变人类，算法训练需要依靠大数据模型进行强                            然适用于这一观点。从前述脑机接口技术造成的
               化，但这些预设的大数据模型的采样并非完全与目                            潜在身心伤害风险来看，在脑机接口技术的运用
               标主体具有一致的习惯、爱好，这就会导致在深度                            中，构建“不伤害原则”是必要之举，要求脑机接口
               学习的过程中，本应由人类自身决定的意志却转向                            技术的研发与医疗团队在技术应用的各环节中，减
               由算法进行解码与控制，让人类跟随算法的逻辑生                            少技术应用带来的身体伤害和心理创伤风险，从而
               活。在这种情况下，主体原本应具有的行为和决策                            以小的身心创伤代价取得疾病治疗的最佳效果。
               模式都跟随算法而产生偏离，进而形成遵循算法建                                2. 有利原则
               构的行为范式，对人类所面对的技术公平产生了更                                所谓有利原则，是从不伤害原则引申而来的一
               高层次的挑战。                                           种积极的态度，这一原则以患者最佳利益为导向，
                   2. 脑机接口技术从人体修复性向人体增强性                         推动技术优化升级，不仅追求疾病治疗效果，还注
               的转化存在争议                                           重提升患者生活质量和社会融入度。脑机接口技
                   从脑机接口的应用场域来看，其在神经系统                           术在医学领域的运用初衷就是治疗传统手段无法
               疾病的治疗上能够产生良好的效果，体现出脑机                             治愈的疾病，以及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因此可以
               接口技术对人类的修复性特征。但这也会引发一                             说，有利原则是与脑机接口技术的初衷相吻合的伦
               种新的思考，即脑机接口技术的应用是否会突破                             理原则。构建有利原则，能够进一步明确技术发展
               疾病治疗的框架，让人的自然属性被机器属性所                             为患者带来的优势，特别是对患者而言，通过脑机
               渗透，产生出“赛博人”的新形态               ［24］ 。这种改变人         接口的伦理原则，能够直观预后的效果。
               体生理结构的技术加持会对人类产生新形式的异                                 3. 公正原则
               化，让脑机接口技术从人体修复性转向人体增强                                 所谓公正，在西方哲学中被认为是公平、合理、
               性。具体来说，即是运用脑机接口技术对人体的                             正义的措施。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在讨论公
               机能进行强化，在相关功能上超越人类本应具有                             正（正义）问题时，提出“程序正义”，即社会基本原
               的极限，从而达到人类本不应具有的身体能力，从                            则的提出应经过一种检验的程序。现实来看，程序
               而打破自然人之间平等的状态，形成事实上的非                             正义在实践中往往会被认为是烦琐冗余的举措，但
               公平性争议。                                            从医疗层面上看，必要的程序正义有利于实现责任
                                                                 的清晰划分。而在脑机接口技术下的公正原则，应
                      三、应对脑机接口技术医学应用
                                                                 倡导涵盖政策制定和资源分配等不同层面的保障
                           伦理问题的实践路径
                                                                 细则，让不同地区、不同阶层的群体平等地享受脑
                   马克思曾指出，“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                          机接口技术带来的医疗福利。同时，这一原则的构
                    ［11］
               践的” ，因而解决社会中存在的问题也需要通过                            建还可以清晰划分各主体之间的应尽责任，避免在
               实践的方法。在医学领域存在的脑机接口伦理问                            “灰色地带”出现踢皮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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