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8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2026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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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卷第3期
·356 · 南 京 医 科 大 学 学 报 2026年3月
TET的精准分型与分期是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 征共同构成了 ICI 的优势作用环境 [10] 。据此,美国
的 核 心 基 础 。 其 病 理 诊 断 遵 循 世 界 卫 生 组 织 国立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 Comprehensive Cancer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2021 年第 5 版分 Network,NCCN)最新指南将MARBLEⅡ期试验中阿
类标准,基于肿瘤上皮细胞的形态学特征及淋巴细 替利珠单抗(Atezolizumab)联合化疗方案作为晚期
胞浸润程度分为胸腺瘤(thymoma,TM)(A型、AB型、 TC患者一线治疗新标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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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 型、B2 型、B3 型)、胸腺癌(thymic carcinoma,TC) 值得注意的是,不同于化疗的短期作用机制,
(C 型)和胸腺神经内分泌肿瘤(thymic neuroendo⁃ 免疫治疗可诱导 T 细胞形成免疫记忆,从而产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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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ine neoplasm,TNEN) 。传统的 Masaoka⁃Koga 分 久的抗肿瘤免疫。研究表明,接受程序性死亡配体
期与 TNM 分期都基于肿瘤的侵犯程度和转移状态 (programmed death⁃1、PD⁃1)抑制剂帕博利珠单抗
进行划分,目前临床实践的金标准是国际肺癌研究 (Pembrolizumab)治疗的晚期 TC 患者,尽管中位总
协会(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the Study of Lung 生存期(median overall survival,mOS)约为 25 个月,
Cancer,IASLC)与国际胸腺肿瘤兴趣组织(Interna⁃ 但35%的患者实现了3年长期生存,且获得缓解的患
tional Thymic Malignancy Interest Group,ITMIG)联合 者中位缓解持续时间(median duration of response,
制定的TNM分期系统(2025年第9版)。 mDoR)超过24个月 [12] 。此外,胸腺作为免疫中枢器
手术切除是早期(TNMⅠ~Ⅱ期)和局部进展期 官,其肿瘤微环境(tumor microenvironment,TME)中
(TNMⅢ期)的TET 根治性手段,其中微创手术在严 存在大量浸润淋巴细胞,易被 ICI 激活,这种“拖尾
格选择的早期肿瘤中应用增多,对于局部进展期 效应”在 TC 中尤为显著 [10] ,提示部分患者可能实现
(TNMⅢ期)患者,需新辅助治疗后再评估手术可行 功能性治愈。
性。而对于复发或难治的局部浸润或远处转移 然而 TM 患者的 irAE 发生率高达 38%~70%,显
(TNMⅣ期)患者,其治疗策略主要依赖于全身性药 著高于 TC 的 15%~20%及其他实体瘤 ,相关试验
[8]
物治疗 ,依据其组织学类型进行区分:TM 的一线 中报告的 irAE 累及多种器官,包括肌肉骨骼、神经
[3]
治疗首选以铂类为主的方案,后线可选择培美曲 和心脏等 [8,13-14] ,极大限制了免疫治疗的临床应用。
塞、紫杉醇或吉西他滨等药物;而对于侵袭性更强
2 TET免疫微环境塑造治疗响应与毒性
[4]
的TC,卡铂联合紫杉醇是更常用的基础方案 。但
全身性化疗疗效有限,且多数患者可靶向治疗的驱 2.1 胸腺免疫耐受建立的生理学基础
动基因突变罕见 [5-6] ,因此近年来 TC 治疗的突破性 胸腺是建立中枢免疫耐受的核心器官,其关键
进展主要集中在免疫领域。其中针对 TET 的免疫 在于通过阳性选择与阴性选择的双重机制对发育
检查点抑制剂(immune checkpoint inhibitor,ICI)临 中的 T 细胞进行严格调控(图 1)。生理状态下,阳
床试验已陆续完成或正在进行中,部分试验报告了 性选择始于胸腺皮质区:CD4 CD8 双阳性 T 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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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鼓舞的抗肿瘤活性,但也伴随着发生率高且严 (double positive T cell,DP T cell)上的 T 细胞受体(T
重 的 免 疫 相 关 不 良 事 件(immune ⁃ related adverse cell receptor,TCR)与皮质胸腺上皮细胞(cortical
[7-9]
event,irAE) 。基于这一背景,文章综述目前 ICI thymic epithelial cell,cTEC)表面携带的自身肽⁃主要
作为TET治疗的研究进展,重点介绍irAE的潜在机 组织相容性复合体(peptide⁃major histocompatibility
制和预防处理策略,除了指出当前研究的局限性 complex,pMHC)发生相互作用。仅当两者以适度
外,还提出若干值得深入探索的方向,以期为未来 亲和力 [15-16] 结合时,才能激活核心信号通路 [17] ,进
TET 的免疫治疗临床实践提供更充分、可靠的有效 而促进细胞存活与进一步分化。然而,高通量研究
性与安全性证据。 表明能通过阳性选择的不足一半 [18] ,约85%~90%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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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TET免疫治疗疗效与安全性的平衡 DP细胞因无法有效识别PMHC而被清除 。
TET具有显著的免疫原性特征和巨大的免疫治 阳性选择的作用不仅是筛选出能够识别宿主
疗潜力。程序性死亡配体1(programmed death⁃ligand MHC分子的胸腺细胞,还能协调MHC反应性与T细
1、PD⁃L1)高表达现象(TC 阳性率高达 36%~100%, 胞谱系及功能 [20] :识别 MHC⁃Ⅰ类分子将定向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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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期病例超过 70%)、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umor⁃ 为 CD8 单阳性(CD8 single⁃positive,CD8 SP)T 细
infiltrating lymphocyte,TIL)密度高于其他多数实体 胞 ;识 别 MHC ⁃ Ⅱ 类 分 子 则 分 化 为 CD4 单 阳 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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瘤、存在高频体细胞突变(如 TP53 失活等),这些特 (CD4 single⁃positive,CD4 SP)T细胞 [21] 。经过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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