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2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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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第5期 总第13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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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2025年10月
                                             Journal
               说。认为应综合上述两种情况加以判断。其四，有                            使一般类型人产生对法益侵害结果的预见可能性，
               认识的过失说。认为有认识的过失是重过失，无认                            进而可以采取结果避免措施。然而，行为人并没有
               识的过失是通常过失          ［16］ 。笔者支持综合说的观点，              产生对结果发生的相当具体的预见可能性，此时应
               认为“重大过失”具备两个特征，一是预见义务履行                           当承认预见义务履行不充分性。
               容易性和不充分性，即很容易履行结果预见义务，                                在违反结果避免义务阶段，结果避免义务的成
               没有充分履行结果预见义务，这源自稍微注意说。                            立要以结果避免可能性为前提，但并不能将不同类
               二是预见程度高度性。即经由结果预见义务的主                             别的结果避免可能性相混淆              ［18］ 。虽然将结果避免
               观预见可能性的程度足以使行为人采取避免措施，                            可能性分为事前的结果避免可能性和事后的结果
               这源自重大结果说。这就要求，“严重不负责任”要                           避免可能性     ［19］ ，可能不足以周延地归纳结果避免可
               同时满足预见义务履行容易性、不充分性，以及预                            能性的概念，但对于“严重不负责任”的判断，这种
               见程度高度性。                                           区分从功能的角度来看已较为充分。其中，事前的
                  （二）新综合说的理论表达                                   结果避免可能性考虑“能否避免”的问题，考虑站在
                   前文已述，就“严重不负责任”的判断而言，本                         事前的视角能否有可能采取结果避免措施。事后
               质上是主观认识和客观行为相结合的结果 。基于                            的结果避免可能性则采取一种“反事实”的思维，考
                                                     ［3］
               综合说，“严重不负责任”是主客观要件的结合，包                           虑“能否有效避免”的问题，即站在事后视角考虑
               括注意义务违反与预见可能性。根据新过失论，客                           “合义务替代”情形下能否有效避免这一法益侵害
               观预见可能性是注意义务的履行前提，注意义务包                            结果。
               括结果预见义务与结果避免义务，主观预见可能性                                对于预见程度高度性来说，信息收集义务是一
               是主观归责的要素。另外，在具有形式规范来源的                            种结果预见义务，是具体预见可能性的规范判断方
               医学领域，医务人员的结果预见义务和结果避免义                            法 ［20］ 。在行为人履行结果预见义务后，这种经由信
               务大都存在规范来源，基于规范性法律文件明确规                            息收集所提高的主观预见可能性的程度，在一般类
               定的义务，通常该义务会成为具体化的注意义务。                            型人看来，已足以使行为人采取避免措施时，即承
               而基于单位内部规范性文件明确规定的义务，一般                            认预见程度高度性。
               可作为注意义务的来源，但只有该注意义务具体化                                总结来说，判断医疗过失中的“严重不负责任”
               为结果预见义务或结果避免义务，才能作为过失犯                            时，不仅要满足过失成立的一般条件，即“注意义务
               罪中的注意义务。                                          的违反与两种预见可能性”，还需要考虑“预见义务
                   那么，基于新综合说、过失归责的一般原理与                          履行容易性、预见义务履行不充分性、预见程度高
               注意义务的来源，“严重不负责任”的判断方法应当                           度性”。
               在预见义务的确立与履行阶段、违反结果避免义务
                                                                            五、新综合说的理论适用
               阶段做出如下展开。
                   在预见义务的确立与履行阶段。对于“严重不                              这种新综合说，提供了较为细致的解释规则，
               负责任”的判断来说，需要判断预见义务履行容易                            可以妥善地解决前文的两则案例。
               性和不充分性。而作为预见义务的履行前提，应以                                在李某雪医疗事故案中，2011 年 12 月 31 日晚，
               可能认识的危险状况的存在为契机，即客观预见可                            一名产妇侧切顺产女婴后，因宫缩不良，护士向妇
               能性应当是一种“危惧感” ，是决定预见义务内容                           产科医生李某雪报告。李某雪采取治疗措施后，情
                                      ［17］
               和范围的起点。                                           况有所改善，但仍持续出血，遂向上级医生王某兰
                   一方面，预见义务履行容易性的判断，存在两                          汇报。王某兰赶到并进行了修补手术，出血基本控
               种情况。其一，若该阶段作为预见义务履行前提的                            制。她指示李某雪继续观察产妇。然而，产妇随后
              “危惧感”已是相当具体（即在一般人看来应当尽快                            出现出血性休克，情况恶化。助产士和李某雪都没
               采取避免措施），此时应当承认预见义务的履行容                            有警觉。1 月 1 日凌晨，李某雪注意到产妇尿量偏
               易性；其二，采取信息收集措施较为容易，即未履行                           少，便注射利尿剂并再次向王某兰汇报。王某兰认
               法律法规、规章制度要求的必要的信息收集措施，                            为需补液，李某雪照做后认为病情稳定，将产妇转
               或者经由“询问、查阅病历”等简单的信息收集即可                           入病房。凌晨 2 时 45 分，产妇生命体征变化，但值
               预见法益侵害结果，此时应当承认预见义务的履行                            班护士未警觉也未报告。直到 3 时 20 分，产妇出现
               容易性。                                              谵妄，护士才向李某雪报告。李某雪立即向王某兰
                   另一方面，预见义务履行不充分性。当行为人                          汇报，王某兰组织会诊和抢救，但产妇最终于4点30
               履行了法律法规、规章制度要求的必要的信息收集                            分宣告死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为，医方对病情
               措施，在一般人看来，采取这种结果预见措施，足以                           观察不仔细，对产后出血量估计不足、处理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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