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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期 总第136期                           南                                                         ·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2026年10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545
                                              Journal
                                                                 清晰伦理边界。生命科技的价值，必须在于推动人
                 三、生命科技时代生命价值观的实践超越
                                                                 类发展进步，必须真正促进个体及社会整体的“自
                   面对生命科技对传统生命价值观的解构，除了                          由全面发展”。反之，任何将生命工具化、模式化、
               要认识到重构的必要性之外，也要意识到马克思主                            碎片化或阻碍其全面发展的技术应用，都要接受这
               义生命价值观在面临该问题时拥有实践超越的可                             一价值宗旨的批判。
               能。因为，马克思主义更注重实践主体，更尊重生                                第三，实践是生命价值生成与实现的根本路
               命本质与内在价值，强调人与自然、人与其他生命、                           径。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马克思指出：“人
               人与科技之间的和谐共生。在这个传统生命价值                             的思维是否具有客观的真理性，这不是一个理论的
               观被生命科技解构的时代，在马克思主义生命价值                            问题，而是一个实践的问题。人应该在实践中证明
               观的指导下，人类能够在技术实践中实现价值超                             自己思维的真理性，即自己思维的现实性和力量，
                                                                                    ［19］
               越，能够在利用生命科技造福人类的同时，为人类                            自己思维的此岸性。” 对任何真理与价值的追求，
               与生命发展提供价值指引。                                      都要基于现实的存在以及人类的实践。马克思之
                  （一）马克思主义生命观的核心要义：破解异化                          前的德国古典哲学，将价值置于思维的彼岸。这种
               的理论武器                                             对价值讨论的实践转向，颠覆了传统哲学的价值悬
                   第一，“社会关系总和”的生命本质观。马克思                         空状态，也开创性地将生命价值的生成置于人类改
               主义之前的生命观有两种理论倾向：一是以机械唯                            造世界的对象性活动中。价值不是存在于思维彼
               物主义为代表的生命价值观。这种生命价值观将                             岸的神圣之物，也不是先验存在的抽象理念，而是
               生命简化为细胞组织、基因序列等纯生物学上结构                            生成和实现于人类改造世界的对象性活动。个体
               的组合，忽视生命存在的社会历史性，以及生命的                            生命价值的实现，也来自个体的社会实践过程，深
               实践特性。二是以唯心主义为代表的生命价值                              深植根于个体具体的社会生产与生活实践。脱离
               观。此种生命价值观将生命本质抽象为“灵魂”“绝                           实践空谈个体的生命价值，以及试图依靠生命科
               对精神”等超验存在，强调精神的实体性，此生命价                           技解决生命相关的价值问题都是徒劳的。因此，
               值观割裂了生命与物质世界的实践关联。马克思                             马克思主义实践观指导我们要超越生命科技时代
               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指出，“人的本质不是                           的价值困境，关键在于以实践驾驭技术，构建一种
               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                            能够驾驭技术、服务于人的解放和发展的新型社会
                                ［16］
               社会关系的总和。” 这一论断更加强调生命价值                            实践形式。
               生成的深刻社会性和历史性，从根本上超越了以上                                （二）生命科技时代生命价值观的马克思主义
               两种将生命视为孤立生物体或纯粹精神实体的传                             超越
               统生命观。回顾人类历史，个体生命的价值与意                                 马克思主义立足“社会关系总和”的生命本质
               义，任何时代都无法脱离其所处的具体社会历史条                            观，以“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为生命价值旨归，强调
               件、生产关系、文化环境和人际关系而独立存在。                            实践是生命价值生成与实现的根本路径。以此为
               事实上，生命科技作用于个体，其价值影响必然辐                            指引，生命价值观的“实践超越”需要在个体认知、
               射至整个社会关系网络。因此，“社会关系总和”论                           社会实践与国家制度保障三个层面协同推进。
               断在技术时代依然成立。                                           1. 个体认知层面的超越：重塑“完整的人”的生
                   第二，“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生命价值旨归。                         命自觉
               人类自由而全面的发展是马克思主义追求的终极                                 一是从“孤立性个体”走向“社会性个体”。“人
               价值目标，马克思强调“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                            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
                                                                                              ［16］
               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 。这里的“自由发展”不是                           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个体应深刻认识
                                   ［17］
               形而上的概念，而是指个体通过社会实践摆脱了自                            到人的本质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而非孤立的存
               然压迫、社会剥削和自身异化，同时个体的体力、智                           在物，个体对生命价值的考量和观照也应当置于更
               力、审美和道德等方面都得到了提升和发展。在                             宏大的视野中。个体的日常生活，无论是生育选
              《德意志意识形态》中，马克思描述了共产主义社会                            择、健康决策，还是对死亡方式的抉择，都具有社会
               的理想图景：“任何人都没有特殊的活动范围，而是                           性。比如，在选择是否借助技术手段介入生育时，
               都可以在任何部门内发展，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                            不仅要考虑生育者的个人意愿与身体状况，还要顾
               因而使我有可能随自己的兴趣今天干这事，明天干                            及不同生育方式对家庭结构和社会人口结构带来
               那事，上午打猎，下午捕鱼，傍晚从事畜牧，晚饭后                           的影响。因此，个体在维护其自主权时，还应当关
                         ［18］
               从事批判。” 这既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对生命解放                            怀他者生命、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认清生命与社
               和人类解放的最形象的概括，也为科技发展划定了                            会的共生关系。二是从“功能优化”走向“全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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