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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期 总第125期                           南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京医科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
                 2024年12月                     Journal 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of Nanjing Medical University（Social Sciences）  · 593
                                              Journal
               间的关系。                                             即个人自由主义。异种器官移植患者作为受试者
                   马丁·布伯在《我与你》中区分了“我—你”（I⁃                       的个体自由的选择。医生作为研究人员与患者作
               Thou）关系和“我—它”（I-It）关系。“我—你”是平等                    为受试者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两者之间只能通
               的关系，承认和接受他者的差异；“我—它”是对象                           过原则的规范要求连接起来。原则主义知情同意
                                                          ［7］
               关系，把“它”作为利用的对象，达成目标的工具 。                          方式下，患者与家属之间的关系被切断，患者成为
               医生与患者的关系建立在“我—你”平等的基础上：                           原子式的个体，与家庭和社会很少有关联。由于医
               医生在遇见患者、关注患者、与患者互动中，尊重患                           生与患者、患者与家庭和社会的关联缺失，医患之
               者；患者回应医生，信任医生，积极配合医生。马                            间无法建立真正相互理解的信任关系。原则主义
               丁·布伯“我—你”关系和“我—它”关系适合陌生人                          知情同意模式强调行为符合正当规范，可能导致医
               之间当代社会医生与患者的关系。                                   生的行为被规则僵化，患者的声音被削弱。
                   异种器官移植试验性治疗中体现了“我—它”和                             在关系伦理视角下，知情同意把“我—它”和
              “我—你”的关系伦理。在“我—它”关系中，异种器                          “我—你”结合起来。医学通过“我—它”关系发展，
               官移植试验性治疗医生对患者症状、体征、检查结                            临床医学、医学研究和医学教育通过对“它”的认识
               果和潜在病理进行分析，把患者作为对象对待，注                            促使医学持续发展。医疗技术能力是治愈关系的
               重客观分析疾病情况。医生采用标准化的形式处                             必要条件，但不是充分条件              ［12］ 。医学如果只注重
               理复杂的医疗过程，使用统一的医学语言进行精确                           “我—它”关系，排除“我—你”关系，就会出现问题。
               诊断。异种器官移植研究人员通过基因编辑技术                             在医患关系中，医生对待患者是把患者看作对象，
               作为中介，修改猪肝的基因，插入人的基因，来实现                           是有疾病的身体，只是作为“它”的存在。只有“我
               减少免疫排斥的功能，属于“我—它”关系。只有通                           —它”关系，即使医生治愈了患者的疾病，如果不尊
               过“我—它”关系才能认识自然科学，医学科学成就                           重患者个人的需求、情感、担忧等，仍然会导致患者
                       ［8］
               才能实现 。异种器官移植技术的发展，不断提高                            对医生的不满。
               对疾病治疗的精确性和医疗效果。因此，异种器官                                因此，关系最好的特征是“我—你”和“我—它”
               移植试验性治疗中“我—它”关系是必不可少的，因                           之间的持续变化，对话者在持续的互动中构成了一
                                                ［9］
               为它们提供了生活中的秩序和一致性 。                                种关系的本质 。在传统的伦理观中，以疾病为中
                                                                              ［9］
                   但是，只有“我—它”关系的情况下，医生会过                         心（“我—它”）与以患者为中心（“我—你”）两者是
               度关注异种器官移植的技术，忽视患者对疾病的理                            对立的，非此即彼，而在关系伦理中，两者是可以相
               解和感受，导致医生与患者关系疏远。因为“我—                            互转化。医生在跟患者保持“我—你”关系的同时，
               它”不是直接关系，在“我”认识“它”的过程中需要                          也会关注患者病情。“我—它”和“我—你”是两端，
               借助中介手段，这导致我们迷失在中介中，忘记我                            医生要平衡“我—它”和“我—你”之间的关系。
               们与世界的密切联系          ［10］ 。为了避免人与人之间关
                                                                       三、知情同意关系伦理的信息要素
               系的疏远，应该进入“我—你”关系。“我—你”关系
               是相互的对话，把他人作为主体的存在，与“你”相遇，                             （一）关系对话中的信息告知
              “你”相对于我而言是不可分离的。“我—你”关系是                               医生在异种器官移植复杂信息的告知过程中，
               一种具有直接性、交互性和在场性的相遇关系                       ［7］ 。  如果遗忘了“我—你”的本体关系，只注重“我—它”
               医生在保持自己的同时接受患者，肯定患者作为他                            关系会导致信息沟通出现问题。医生和患者见面
               者的存在。患者有自己的希望、目标、恐惧、欲望、                           但不相遇，说话但不启示，听到但不倾听，两个同时
               意义和努力，以及其他重要的一切，这些因素对患                            进行的独白伪装成对话            ［13］ 。异种器官移植的知情
               者来说是完全独特的。“我—你”关系中，医生将患                           同意告知，需要优先考虑“我—你”关系，而不是“我
               者视为一个整体性的存在，同情患者个人情况，使                            —它”关系，在“我—它”单向直线关系下补充“我—
               患者获得心理支持        ［11］ 。                            你”相互对话关系。医生与患者进行对话，了解患
                  （二）知情同意关系伦理模式                                  者的价值观，告知患者异种器官移植手术可能导致
                   异种器官移植试验性治疗的目的包括促进医                           患者未来生活的变化，尊重患者的选择。
               学知识进步和提高患者的生命健康水平。但是，这                                异种器官移植具有不确定性，包括免疫排斥、
               两者存在冲突，异种器官移植试验性治疗在促进医                            凝血紊乱、炎症反应、感染风险和免疫抑制策略等
               学知识进步的过程中，可能会导致对患者的伤害。                            问题  ［14］ 。医生要让患者及其家属了解异种器官移
               如何处理两者之间的冲突？                                      植复杂的信息。异种器官移植的知情同意信息内
                   原则主义的知情同意方式强调个人的自主选                           容包括：异种器官移植预期益处；异种器官移植相
               择。原则主义是建立在个人主义理论假设基础上，                            关的风险，动物源感染的不确定性，可能需要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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